張傲來低著頭,沉默地走在前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猙獰的狠意。
寧休敏銳地察覺到,來到這座獨木橋上后,張傲來整個人氣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有好幾個瞬間,他都感覺到了一道殺意。
雖然殺意轉瞬即逝,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為你好,我勸你還是不要打其他主意。”寧休抬頭看了張傲來一眼,忽然開口道。
走在前頭的張傲來身子微微顫了一下,緊接著那張先前還一臉乖巧的臉龐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你給我去死吧!”
此時寧休他們正處在獨木橋中間位置,張傲來突然發難,他緊握的右手直接捏碎手心的令牌。
獨木橋開始劇烈晃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狂笑聲中,張傲來死死盯著寧休,身影開始漸漸消失。
預想之中那張絕望的臉并沒有出現。
看著寧休那張平靜的臉龐,張傲來愣了一下,就連那難聽的笑聲也是隨之終止。
“在三河幫,你想打我的臉,我就打你的臉。”寧休看了張傲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冷酷殘忍的笑容,“而現在你想殺我,那我就只能殺你了。”
寧休語氣平靜而鎮定。
話音還未落下,只見一道刀光劃破虛空直接貫穿了張傲來的腦袋。
快到他連超速再生能力都來不及使用,霸道的刀氣直接摧毀他全身每一處經絡。
張傲來原本快要消失的身形再度凝實,最后轟然倒地,墜入無底深淵之中。
寧休看著腳下崩解的木塊,臉色不變,風神腿施展開來,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清風,快速朝對岸飛去。
他速度極快,可腳下木橋崩解的速度更快。
終于是在清晰看到對岸崖壁時,獨木橋徹底化作齏粉,寧休腳踩虛空,縱身一躍,仍是差了十余丈距離。
身子呈現拋物線繼續前進,終于是下墜不知多少米之后,接觸到了崖壁。
金鐘罩氣勁在這一刻,從寧休身上狂涌而出。
金鐘氣團牢牢吸附崖壁,仿佛與這座山連為一體,不可分割,同時也止住了寧休的下墜之勢。
萬丈崖壁上,一只巨大的金鐘牢牢吸附在那里。
寧休腳尖輕踩崖壁,每一次縱掠,都足有數十米高,沒用多久終于是成功到達了對岸。
他回頭看了一眼,繼續朝前走去。
在他看來張傲來還是不夠聰明,要是他最起碼也要等到了張家之后再說。到時候到了自己的地盤,一切還不是自己說了算,用得著急于這一時嗎。
總結起來其實就只有一句話。
憤怒會讓人變愚蠢,而愚蠢會讓人喪命。
連自身情緒都無法控制的人,注定是一個失敗的弱者,而在這個世界,弱者是沒有生存的權利。
寧休走著走著,停了下來,抬頭望去,不遠處林木掩映中,有一處古宅。
古宅大門前,掛著兩丈紅燈籠。
正隨風搖晃。
燈籠制式與獨木橋橋頭那盞沒有任何不同,暗紅的燈光下,山林間這座古宅變得更加幽深與神秘。
“世家張家......”寧休低語一聲,邁步走了過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