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它們留著,那是因為它們仍有剩余價值可以壓榨。
如此想著,抬頭間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壽春。
由于信件上內容寫得很是急切,因此寧休并未耽擱,剛一進城,便是直接往寧府趕去。
還未到寧府,寧休遠遠便是看到寧府門口掛著白布時,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是掛喪,也就代表著府里最近死人了,而且死得還是本家人。
“休公子回來了!”
門口守著的門房看見寧休,立即迎了過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寧休沉聲問道。
信件上并沒有說府里死了人。
那門房湊上前,低聲道:“大老爺走了。”
大老爺,也就是寧休的大伯寧致遠。
雖說寧休對于自己這個便宜大伯并沒什么好感,可對方年紀并不算大,可以說是春秋正盛。而且也并沒有聽說他患有什么不治之癥,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就這么突然走了呢。
“什么時候的事?”寧休開口問道。
“就在昨天晚上。”門房回答道。
寧休點了點頭,往府里走去,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人人穿著喪服,一臉悲戚。不知是替他們的主人悲傷,而是為他們自己。
寧休回來的很是時候,府里恰好準備對寧致遠的遺體進行大斂入棺。
也就是所謂的入斂。
他來到大堂時,只見寧青身穿孝子服,用紅布包好寧致遠的頭,然后抱著頭,在其他人幫忙下,抬著他的尸體,將其仰面朝天放入棺材中。
然后其余親屬上前撒上五谷、紙錢,以示悼念。
最后由寧青“下扎”將棺蓋釘死。
寧休站在大堂外,默默看著這一切,就在這時,寧明豐發現了寧休。
“跟我來。”寧明豐拄著拐杖,走出大堂,在經過他身旁時,低聲道。
寧休默默跟在寧明豐身后,再次走進了那間書房。
“爺爺,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大伯怎么會突然就這么死了。”
寧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口問道。
寧明豐抬頭看著寧休,長嘆了一口氣,最后開口道:“算上致遠,這些日子我們寧府已經死了七個人了。”
說完這句話,寧休發現寧明豐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老來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是一件悲傷的事情。還好寧明豐足夠堅強,或者說他有他不得不堅強的理由。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寧休沉聲道。
寧明豐看著寧休,渾濁的眼睛,透著一些死灰,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我懷疑我們家里招了惡鬼。”
“我知道你院子里的那個武師不是尋常人,出了這事之后,我曾找到他具體聊過這個事情。可他也沒有辦法,他對我說如果我們府里還有誰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話,那么這個人一定是你。所以我才讓人送信到陵南將你請回來。”
張橫雖說已經退出江湖很久了,可不代表他對于江湖上的事情一無所知,竹林會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是聽說了。
在他看來,這些人畢竟是寧休的親人,他有義務通知他。而且這件事情如果寧休也解決不了的話,怕是真沒人能夠解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