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這點,寧休在出手時,這才刻意留下他的性命。
一個普通人身上顯然不可能會有這種氣息,寧休好奇這股非人的力量錢三究竟是從何處得到的。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要么選擇說,要么就去死。”
寧休看著錢三,平靜開口道。
對于他而,錢三先前所說的那一番話,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威脅。
而寧休永遠不會接受威脅,在他看來,屈服于威脅的,都是懦夫,而懦夫在這世上,活不下去。
秘密的暴露使錢三恐慌,死亡的威脅則將他心底最后的防線徹底攻破。
“不知道前輩有什么想問的?”對于寧休想要知道的事情,錢三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可還是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你胸前這層黑鱗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你身上那股邪惡的力量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寧休這番話,終于是將錢三最后一絲希望都給打破。
他面容開始扭曲,全身都在顫抖,可以看得出他此時內心的掙扎。
這個時候,寧休并沒有繼續給他壓力,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錢三終于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看著寧休,艱難開口道:“前輩你知道森羅鬼域?”
寧休點了點頭,這森羅鬼域也被稱為無盡海上的禁地。
李古一和破軍山主的海圖上不約而同地將其標注了出來,而且按照海圖上來看,就在這片海域附近。
現在看來,錢三身上的異變與這鬼域脫不了關系。
錢三見寧休點頭,接著開口說道:“前輩你要聽一個故事嗎?”
寧休知道這個故事一定和錢三有關,定和他身上的異變有關,同時也一定和那片鬼域有關。
“我原來的名字并不叫做錢三,也不是什么海盜。”
錢三似乎是在回憶多年前的往事,面容平靜。
“我叫錢東來,是仙域諸島附近古樂島正一門的弟子,那年我剛滿二十,隨著宗門長老出海歷練。當時的我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想著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是自己手中的寶劍無法解決的。即使有,我身后可還有著足以依賴的宗門。”
正一門,李古一身上的那張海圖上有標注,是一個中型宗門,實力不俗,這也難怪錢三當時會有這種想法。
“出海的頭一個月,十分順利,海外一切的事物都讓我感到新奇。即便有遇到一些不開眼的海盜,也被我們給輕松解決。可這一切都在我們遇上無盡海上惡名昭彰的黑鴉海盜團后,蕩然無存。”
當日所發生的事情,在今后這數年時間里,錢三每次做夢都仍會夢到。
丑陋的人性,猶如修羅一般的場景,令得他面容再度扭曲起來。
他沙啞道:“我們遭受到了黑鴉海盜團的攻擊,全船人被俘,我也在反抗中,被擊沉海底。”
整個過程,錢三僅僅用這么短短的一句話,便是輕易帶過,他甚至沒有提他那只眼睛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被人給生生挖走。
而寧休知道重點終于要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