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溫子珩接替值守。他雖不像星遙那般專注修煉,卻也未浪費這難得的機緣。在確認四周安全后,他會短暫盤膝,讓靈氣順著周身毛孔滲入,感受著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原本因連日征戰而緊繃的身體,也在靈氣的滋養下漸漸放松。更多時候,他會站在營帳門口,目光落在帳簾上,手中握著長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確保沒有任何意外打擾到白靈。
時光在這般寧靜的煉化與守護中悄然流逝,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陣法縫隙照進來時,星遙剛結束打坐,周身靈氣緩緩收斂,她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得仿佛能立刻再與魔兵大戰一場。溫子珩也結束了夜間值守,他雖未長時間修煉,卻也因靈氣的滋養,面色紅潤,眼中不見絲毫疲憊,握著劍柄的手,依舊穩健有力。
營帳內,太虛琉璃藝術盞的旋轉漸漸放緩,盞身重新恢復了瑩白通透的模樣,七彩霞光在盞內緩緩流轉,比以往更顯靈動。
白靈指尖剛觸到太虛琉璃盞的瑩白盞壁,周身驟然升起的刺痛便讓她心頭一緊。那并非靈氣反噬的滯澀,而是源自神魂深處的戰栗——天幕之上,原本澄澈的晨光竟在剎那間被墨色云層吞噬,鉛灰云層翻涌如怒海,隱有紫金色電光在云隙間游走,噼啪聲響穿透營帳陣法,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
“不是吧……又來?”白靈猛地睜眼,眸中淡金靈氣還未散盡,便被這熟悉的天象驚得眉梢高挑。上一次渡合體雷劫已是不久前,彼時她有貴人相助。可此刻丹田內靈力奔騰如江海,經脈中靈氣流轉帶著大乘期特有的厚重感,她心中再無半分慌亂,反倒涌起股難以喻的亢奮:“大乘期……終于要到了!”
大乘期修士坐擁十萬年壽元,這悠長時光足以讓她走遍三千界。白靈想到自己的任務,“不急,”白靈指尖摩挲著腰間儲物袋,黑金石的溫潤觸感透過布料傳來,“等過了這劫,有的是時間……”
話音未落,營帳外突然傳來震天鼓響,咚、咚、咚的鼓聲裹挾著魔族特有的腥臭氣息,竟穿透了三層護山大陣,震得帳內銀紋長槍嗡嗡作響。帳簾被疾風掀開,星遙一身青衫染著塵土,額角汗珠順著下頜滴落,見白靈睜眼,她急聲道:“白靈!三日之期到了,魔族傾巢而出,黑壓壓的魔兵已經破了外圍防線!”
說話間,天幕的紫金色電光已劈下第一道,雖未觸及營帳,卻讓整個陣法結界泛起漣漪。星遙目光掃過帳外異象,瞳孔驟然收縮:“你……你雷劫竟在此時降臨?我來給你護法,溫子珩已帶著弟子們去前線阻攔,撐不過半個時辰了!”
“來得好!”白靈眼中驟然迸出銳光,她反手握住身后懸浮的銀紋長槍,槍尖冷芒在雷光映照下更顯凜冽。太虛琉璃盞自動懸于她眉心,七彩霞光護住神魂,“正好讓這些魔物,嘗嘗雷劫至陽之力的滋味!”
話音落時,白靈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沖破營帳。星遙眼前一亮,青衫翻飛間祭出本命靈劍,緊隨其后掠出陣法。二人剛至半空,第二道紫金色驚雷便轟然劈下,白靈不閃不避,長槍橫握于胸前,槍身繁紋亮起,竟主動引雷入槍——剎那間,驚雷在槍尖凝聚成丈許長的雷弧,滋滋電流聲中,她直奔前線戰場而去。
前線陣地上,血腥氣早已彌漫天際。溫子珩手持長劍,劍身染滿墨綠色魔血,他身后的修仙者們個個面帶疲色,不少人肩頭、手臂掛著深可見骨的傷口,魔氣正順著傷口往經脈中鉆。魔兵如潮水般涌來,最前方的魔將生有三頭六臂,每只手中都握著一柄骨刀,刀光閃過,又有兩名化神期修士被攔腰斬斷,鮮血濺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間被魔氣吞噬。
>t;“溫師兄!撐不住了!”一名煉靈修士嘶吼著,手中法劍崩出數道裂痕,“魔兵太多,而且……而且他們好像在等什么!”
溫子珩劍挑一名魔兵咽喉,目光掃過魔陣后方——那里竟有十余名黑袍魔修盤膝而坐,手中握著黑色骨杖,正不斷往陣眼注入魔氣。他心中一沉,剛要下令集中火力擊破陣眼,卻見天際突然亮起一道紫金色光柱。
“那是……雷劫?”有人失聲驚呼。
修仙者們紛紛抬頭,只見一道白色身影裹挾著漫天雷光,從云層下疾馳而來。白靈所過之處,紫金色驚雷如影隨形,第三道驚雷劈下時,她手腕翻轉,銀槍橫掃,雷弧如長鞭般甩向魔兵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