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后召集長老。王上突然轉身,背對著拓跋云歌,讓巫醫們準備月見草熏香,別凍著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拓跋云歌卻分明看見他顫抖的肩膀。
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進帳門,拓跋云歌卻覺得心口發燙。她叩首時,額角觸到羊毛地毯上的冰凌,那是方才融雪留下的痕跡。當她起身時,王上已經摘下掛在墻上的玄鐵彎刀,刀鞘上的饕餮紋在火光中猙獰欲活——那是他年輕時橫掃七部的佩刀,此刻卻在微微發顫。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整個部落。巫醫們的氈房外,看熱鬧的牧民被持矛的勇士攔在三丈之外。拓跋云歌赤足踩在鋪滿干草的地面上,三位滿臉皺紋的婆婆正在調制草藥。最年長的巫醫阿依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丫頭,你可知這草藥入體時,比被狼撕咬還疼?
拓跋云歌望著氈房外王上還有拓跋鷹等人緊繃的背影,想起拓跋鷹連夜派人在草原上搜尋謠源頭,想起王上將最信任的侍衛派來保護她。疼就對了,她露出苦澀的笑,總比心痛好受。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時,三位巫醫捧著盛著草藥的陶碗走向王帳。云歌深吸一口氣,邁出的每一步都像踏在滾燙的炭上。她不知道這場驗證能否洗清冤屈,但至少,她要讓整個烏蘭部知道,她拓跋云歌,絕不會被莫須有的罪名壓垮。氈房外的狼嚎聲突然變得清晰,她摸了摸頸間的狼牙,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狩獵的那個清晨,那時的天,也是這樣冷得讓人清醒。
“報——”一名守衛飛奔而來,后面跟著的乃是圣宮的使者,圍觀的眾人給來人讓出一條道路來,馬蹄踏碎晨霜的脆響驟然刺破凝滯的空氣,守衛跌跌撞撞闖入人群時,身后玄色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其上金線繡就的饕餮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報——圣宮使者到!這聲高喊驚得圍觀眾人面面相覷,連三位巫醫手中的陶碗都險些打翻。
拓跋鷹身形一晃,腰間的青銅戰刀撞在立柱上發出清鳴。這位向來沉穩的大長老抬眼望去,只見圣宮儀仗隊如墨色洪流般席卷而來,十二匹踏雪烏騅馬首系著象征圣宮的赤金鈴,在風中搖晃出攝人心魄的聲響。為首使者展開鎏金卷軸的剎那,龍涎香混著雪粒撲面而來,字字如雷:乾坤昭彰,山河為證。吾王承天命,統御八荒。今察四境之象,感黎庶之忱,特頒此諭,以彰天道。
本王聞乾坤合德,陰陽協和,故有窈窕淑女,鐘靈毓秀。今有烏蘭部[拓跋]氏女[云歌],柔嘉維則,懿范天成。其德比珩璜之貴,其容映日月之華。蕙質蘭心,堪表六宮之儀;瓊姿玉貌,足冠群芳之首。更兼恭儉溫良,孝悌仁厚,誠天地之靈秀,集閨閣之粹精。
本王膺乾御極,夙夜憂勤,惟思賢德以輔圣治。覽[云歌]之淑行,實乃天賜良緣。今特遣使持節,以金冊鳳印,冊爾為[圣妃],入主[圣蓮殿]。爾其益修婦道,贊吾躬而化天下,永諧鸞鳳,共承宗廟。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拓跋云歌聽到動靜,從營帳走出跪在帳外中央,蒼白的面容在晨光中泛起冷玉般的光澤。
姐姐!拓跋鷹之前在維持人群秩序,現在大步上前,蒼鷹般的眼眸掃過四周面色驟變的長老,此乃天賜良機!他刻意加重語氣,讓聲音穿透喧囂:若有人敢質疑少主清白,便是質疑圣王的眼光!青銅戰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幾位長老后退半步。
圣宮使者含笑望向拓跋云歌,袖中滑出一枚白玉鐲:云歌姑娘,圣王,待你入圣宮那日,這對鐲中會刻滿九十九朵并蒂蓮。鐲身冰涼的觸感讓云歌陡然清醒,余光瞥見人群中悄然退去的黑影——那是散布謠的長老們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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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時,圣宮營地的篝火將天空染成血色。拓跋云歌獨坐帳中,撫摸著玉鐲上未刻完的蓮紋。帳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藏起鐲子,卻見拓跋鷹提著酒囊掀開簾幕。小時候你總搶我酒喝,弟弟將皮囊遞來,眼中難得泛起柔光,如今要做圣妃了,倒學得規矩了。
阿鷹,云歌望著跳動的燭火,你說圣王為何......
因為你是草原上最耀眼的鷹。拓跋鷹仰頭灌下烈酒,喉結滾動,那些腌臜謠,等你成了圣妃,自有人付出代價。他突然掀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箭傷:當年我替你擋下那支暗箭時就說過,只要我活著,沒人能傷你分毫。
而在部落深處,陰暗的氈帳內,幾位長老圍坐在人皮鼓旁。不能讓她進圣宮!三長老將咒符投入火中,羊皮紙上的巫毒紋路瞬間扭曲成猙獰的面孔,她若利用圣宮的力量控制整個烏蘭部,這可如何是好…
明日我便以大薩滿的身份詛咒她!五長老舉起刻滿骷髏的法杖,就說圣宮與草原命數相克,這婚事會招致血光之災!
披著黑袍,臉部藏在兜帽里,燭光下忽明忽暗,根本讓人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陰測測地說道:“放心,她成不了氣候,圣女大人不會讓她成為圣妃之后還一直待在烏蘭部的,所以,她這少主之位,不交也得交!”
寒風呼嘯著掠過帳頂,燭火突然熄滅。黑暗中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仿佛有什么古老的詛咒正在蘇醒。而此刻的拓跋云歌站在圣宮使者的營帳外,望著漫天星斗,將玉鐲緊緊貼在胸口。她知道,這不僅是洗脫污名的機會,更是她欠阿玉穹一個人情的債,這輩子她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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