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為此。”傅作生一應,也是想到那日姜祝山被自家妻子叫回去之事,如今過來富國寺想必也是為此了。
聞,被拉住的馬京和蹬了一眼傅作生,轉頭道:“此次文會明面上是豫親王府的多爾博阿哥叫人辦的,但實際東莪格格才是主持人.......”
祁京恍然了一會兒,又問道:“豫親王可是多鐸?”
“是,姜兄竟不知道嗎?”馬京和頗為話癆,道:“豫親王與攝政王是親兄弟,兩家關系甚好,去年在攝政王的授意下,豫親王已成了朝中的第二號人物輔政王...蓋滿洲風俗,大家閨秀無不落落大方,格格喜愛詩詞,又是郡主,自然能辦幾場文會......”
“哦。”祁京道:“此次文會豫親王可有露面?”
傅作生道:“自是沒有的...豫親王似乎染病了,連攝政王出征大同都沒有跟去,多爾博阿哥與格格在富國寺辦,恐怕也有如姜兄一般為豫親王祈福的心思...就這般還有人過來打攪,是有些可恨了。”
“誰?”
“這就不知了,吾等來之前,就已有人圍住了富國寺,在將人往千佛殿這邊趕.......”
這些,祁京已了然于胸,也沒有再問下去。
他轉頭看了看殿內壁上那處巨大的白璧,道:“那是做什么的?”
馬京和也轉頭看去,揚了揚手里的紙張,道:“乃是此次文會奪冠的詩詞,將會題在上面,供后人參拜...這也是吾等來此想揚名的.......”
又是話未說完,只見祁京已朝前走去。
“哎...姜兄這是作甚...格格也在那里,萬不可沖撞...”
~~
“格格呢?”
寧完我走過門檻,見轎子前只有幾個女包衣侍奉在那。
“去偏殿了,文會在那邊。”回話的女包衣道:“適才還有人來攪事呢,說要查什么人,格格在讓我們在這里,不要人打攪了文會。”
寧完我心中一頓,再次問道:“沒人進去查?”
那名女包衣氣呼呼的搖搖頭,道:“沒有,說是又看到那人往偏巷走了...好不容易辦一次,都給你們攪了.......”
寧完我身為正二品議政大臣,被一個小小的女包衣這樣埋怨,卻沒有太生氣,諸如他前面所說的,在清廷的階級劃分中,東莪與多爾博不管再小,終究是一生下來就比他高的,寧完我動不了他們。
點頭之后,沒有再說什么,繼續往偏殿走去。
不知怎么,他回頭看了一眼殿外的場景,只覺那里不對,陳掖臣沒有可能再會露面...消息是那里傳出來的?
忽然,有人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我們在功課殿圍守的人死了......”
“什么?”
“看到是誰殺的?”
“奴才不知...只適才牛錄說在千佛殿看到陳掖臣,我們才分人追過去.......”
寧完我心里一驚,在腦中瞬間想到了一種概率極小的可能。
正是此時,鄂碩帶人沖了過來。
“去偏殿!他扮成了儒生!”
“等等,此事有詐.......”
“怎么?”
“來不及了。”寧完我迅速帶人回頭往功課殿方向走去,回頭道:“你先去圍住千佛殿,我去找陳掖臣!”
......
很快,寧完我就已帶人到了功課殿附近。
大雪飄落,地面上滿是雪白,但他還是看到了一處圍墻邊留下的血跡。
“人呢?”
“他們翻墻走了.......”
“他們?”
“是,有兩人...趁著我們人手分散之際,突然殺了出來......”
寧完我揮手止住,往那邊的幾具尸體看去,灑落的雪花已快覆蓋住了他們全身.......
“哈,棋差一招...賭徒遇到騙子.......”
~~
與此同時,鄂碩已沖入了殿內。
他的重心本是那些穿著儒裳的文人,但此時殿中人聲嘈雜,都似乎在齊齊指向一處地方。
轉眼一瞬,他也看到了前方巨大的白壁上的字跡.......
“殘雪凝輝冷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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