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王府那邊,辦完了。”
姜鑲目光看過去,眼中平靜異常。
“掛在西城上,讓阿濟格看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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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壁下,姜之平已策馬走了出來。
他在巷口之前停下,見祁京正搖搖晃晃的站在那里。
“你就是祁京了?我妹妹呢?”
“回去了,你是誰?”
“姜之平。”
“你很厲害。”姜之平下馬,又說了一句,道:“進城殺了這么多人,最后還能三進三出的將重傷的韓文廣送進來,讓我對你們這些南邊的細作很看好。”
他的聲音很沉穩,祁京抬眼看去,見其也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韓文廣呢?”
“他受傷很嚴重,在府里包扎。”姜之平道:“所以我代替他來見你。”
“你想做什么?”
“放心,你們不必再這樣東躲西藏,我過來是想與你說幾件事。”
不等祁京回答,他又自顧說起來道:“觀你行事,只為達目的,如今事情對你來說已經做成,想必也不會在意到底是誰的功勞,我來此也不是要說這些,而是其他事。”
“嗯,你......”
話未說完,姜之平就已上去一把摟過了他,大笑一聲,道:“不用這么緊張,你看。”
他手指一指,正是前方歡呼一片的大同城。
“我們成功了。”
“你們還要去京城對吧?我會送你們出去。”姜之平道:“我知道你們是去哪聯絡鄭成功,讓他在沿海舉事,與大同一起策動北方...你們所做的這些于大同和山西而,是在分散清廷的兵力,對大同也有益處,我犯不著專門到此來殺你們。”
“我已與父親商議好了,下午你就與韓文廣去東門,走那里的官道去入京...這是第一件事。”
說著,姜之平又一揮手,讓人拿著一個小布包過來,交給了祁京。
“里面有藥包,有銀兩,還有通關的路引,之所以要你們這么著急走,是要趁大同的消息還未傳到京城時,讓你們平安過去。
當然,你不用有負擔,這些都無關你們你們在南邊領的差事,大同也不是與南邊一路的,所以我們也不會管你們此行到底會不會找到鄭成功的接頭人,只是一份心意。”
祁京接過,不由看了看姜之平,見他笑容過后又泛起凝重。
“阿濟格已經從前線回來了,我脫隊趕到大同時,清軍已到了西面的南塘寺河,得知事變之后,急行軍兩日便會兵臨城下,如今,大同已確定不會有其他援兵了。”
“你們的事情沒商議成?”祁京聽著問了一句。
“沒有,也不重要了。”
姜之平繼續道:“父親準備許久,山西的反抗也不是清廷輕易就能撲滅的,明日一早,境內二十八個重城都會有人相繼起兵,可大同始終是源頭,阿濟格一定會死死的圍住這里,不會讓我們跟其他反抗軍隊連成一片,屆時,一切向外的通道都會被堵死,直到清軍殺光我們,或者我們殺光清軍......”
祁京點頭,知道大同只是一地在反抗,人手有限,而清廷卻是占據整個北方,只要大同被圍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趕過來,徹底撲滅這里。
“所以,你看到的大同雖是成功反正了,但卻仍是一座孤城。”
祁京提著布包,沒有說其他的話,也不需要他來說。即使知道這次機會渺茫,但大同人依舊舉起了反旗。
而姜之平卻是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渾身的傷口,問道:“你這般拼了命的將韓文廣送到總兵府,結果卻是這樣的...作用微小...你怎么想?”
祁京搖了搖頭,平靜道:“萬事皆有轉機,并且只要一絲機會,我都會牢牢攥在手中...另外,現在也不是我會怎么想...實現理想是需要犧牲的,有些事可以用命去博弈,但有些事卻是要先付出性命才會得到。”
“那我們算是第二種了。”姜之平道:“你與陸建章一樣,都是做實事的人,我相信你們此去還會成功。”
“嗯。”
聽著這般頗為冷漠的回答,姜之平卻是一笑,接著說起來。
“我之所以說這些,為的是第二件事,希望你去京城后,替我們做一件事。”
“什么?”
“我哥哥,姜之升在那里,去將他帶回南邊,做什么也好。”
“為什么?”
“大同已陷死地,父親不想再牽連其他人了,之前想把我妹妹嫁給陸建章,是想提前將她帶出去,但都被你這小子攪和了,你得為此事負責。”
姜之平道:“我也不勸你們留下來,都各自有使命,你們潛伏聯絡,我們舉事造反,如今卻匯集在一起事發,沒有多少時日了......”
“你帶著他們回去吧,去尋一片安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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