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微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正是黑云劍!陽山......他人在何處?”
王傾云刻意加重了“陽山”二字,目光同時緊鎖眼前青衫女子。
“我師兄正在竹廬閉關靜修,緊要關頭,不便見客。”瑩兒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師兄此刻多半在藥田里折騰那些草藥,但......這女人休想輕易見到!
尤其聽她這般親昵地喚師兄“陽山”,更是刺耳。
瑩兒心中冷哼,面上卻一派淡然,直接朝王傾云伸出手,纖纖玉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既如此,將黑云劍交予我便好。”
心想,師兄的劍,自然還是該由我這師妹保管。
王傾云聞,眼神驟然一凝。師妹?顧陽山何時冒出個如此......礙眼的師妹?
對方那理所當然伸手討要的姿態,以及話語中隱含的“親近”之意,像根細針扎在她心上。
她背脊挺得筆直,握拳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臉上雖看不出明顯的怒意,但那驟然冷冽下來的氣場,讓身后的張籠趙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隨后,王傾云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聲音不大,卻帶著金石般的冷硬與決心:
“黑云劍——乃我嘔心瀝血,親赴藏器山重鑄!自當,親手奉至陽山面前!”
說著,目光如寒星般,直刺瑩兒:“未見其人,此劍,誰、也、拿、不、走!”
王傾云刻意停頓,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最后目光在瑩兒臉上逡巡一圈,補上斬釘截鐵的一句:
“縱是師妹——亦、不、能!”
山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竹葉的沙沙聲也弱了下去。
兩個同樣出色的女子,一個玄衣如墨,一個青衫似水,在青磚小樓前無聲對峙。
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無形的氣場在激烈碰撞,一個冷冽如冰,一個清傲似雪。張籠趙壺大氣不敢出,只覺后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
“你!”瑩兒一聲清叱,丹田內那煉氣初期圓滿的真元被催發至極致,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向眼前的玄衣女子。
她心中發狠:“哼,看你這狐媚子還敢小覷于我!”
剎那間,王傾云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氣”迎面撞來,仿佛實質的山風!
“呼——!”地一聲,竟推得她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半步!
她心頭劇震,如遭重錘:“這...這莫非是先天真氣?這丫頭瞧著不過十六韶華,難不成還是先天真人不成?”
驚疑甫生,隨即又自我否定!
“不,不對!真氣外放,圓融無礙,此氣雖渾厚凝練,卻略顯滯澀...莫非是某種聞所未聞的異種內力?”
王傾云強提一口精純內力,硬生生釘在原地,與那威壓相抗,腳下青石板竟被踏出細微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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