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顧陽山心志堅毅,此刻一絲慌亂也亦如毒蛇般悄然爬上心頭。
二族老見狀卻早已洞察眼前的青袍小子,將其意圖看得分明,想逃?嘿嘿!
其嘴角噙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陰冷笑意,仿佛在說:“入了我族地界,還想飛走?”
隨之攻勢愈發狠辣起來!
泥沼邊暗處,王傾云趴伏如貍,腹腿傷口被泥水一浸,更是陣陣抽痛,刺激著神經。
她目光在激斗二人與兇悍亞諾蠻人間逡巡,漸漸發現了顧陽山左支右絀,想走卻身陷重圍之中。
頓時一顆心如同被放在油鍋里煎炸,王傾云心中不由天人交戰,頓化出黑白兩小人!
黑小人翹著二郎腿,在右耳嗤笑:“傻姑娘,還看吶?那顧陽山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白小人揪著王傾云發絲,在左耳急吼:“不行!王傾云!你豈是那忘恩負義,貪生怕死之徒?!”
“他顧陽山三番五次救你性命!方才若非是他攔下大半雨箭,你早成了刺猬!”
“嘖嘖!傻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你逃出生天,搬來大軍,定將這亞諾蠻寨夷為平地,也算替他們報仇雪恨了!”
“王傾云!就連霜兒尸骨,也是他親手收殮安葬!此等恩義,你若棄他而去,與那禽獸何異?日后午夜夢回,你良心可安?”
黑小人不屑撇嘴又道:“哼!良心?良心值幾個錢?活著才能報仇!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想想霜兒還在樹下孤零零等著你帶她回家呢!快走!趁他們狗咬狗,溜之大吉!”
見王傾云身形似有后挪之意,白小人便痛心疾首大呼:“王傾云!若今日你獨自逃了!”
“從此便不再是那個快意恩仇的俠女!你會被悔恨啃噬一生!”
“想想你的劍,想想你王家門楣!豈能行此不義之事?!你絕非那等薄情寡性之人!否則,我也不會在此刻出現!”
黑小人見王傾云身形欲動,急聲誘惑:“對對對!挪!快挪!悄悄滴走!報仇要緊!”
白小人見王傾云身形不停,不由聲嘶力竭:“王傾云你停下!你摸摸心口!那里面跳動的還是熱血嗎?!”
此刻王傾云心亂如麻,身下傷處劇痛與心口絞痛交織,幾乎喘不過氣。
她痛苦地搖了搖發脹的腦袋,竟將滾燙的臉頰埋入冰涼泥沼中,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激靈。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炸開!泥漿沖天而起!
王傾云駭然抬頭,只見沼澤中央一道粗大水柱咆哮著沖天,竟于半空中化作一條猙獰水龍,挾裹著雨水泥浪,咆哮著撲向顧陽山!
此時顧陽山感受到輕顫傳遍全身,體內真元如沸湯翻騰,眼見水龍噬來,他身形急閃后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罷了!”心中壓制玄風劍意的枷鎖驟然松開一絲縫隙!
“錚——!!!”
一股磅礴、凌厲、仿佛要撕裂蒼穹的滔天劍意,猛然自顧陽山體內爆發,直沖云霄!
霎時間,風云變色,雨線仿佛都被無形劍氣攪得粉碎!
二族老見狀心下大駭,老臉被這恐怖劍意一沖瞬間煞白了,在感應到那毀天滅地般的劍意時,神魂劇震!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一把捏碎手中玉石,精純靈力瘋狂涌入體內!
更不惜損耗本源,逼出一滴心頭精血,化作血箭射入水龍之中!
“吼——!!!”水龍得此加持,身軀瞬間暴漲凝實,鱗爪賁張,威勢陡增數倍!
龍吟震得沼澤水波狂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