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梭,歲末倏忽而至!
九載真修如電抹!
修真歲月,恍若指間流沙,電抹而逝!
修真第九載的除夕,顧陽山與李曲、花和圍坐暖爐旁,共守殘年。
小樓之內,紅燭高燒,映著窗外皚皚積雪。
李曲一時興起,執箸擊碗,敲打著“清風游”的古調,搖頭晃腦,甚是自得。
花和含笑拆剪新折的梅枝,細細投入溫酒之中,剎那間暗香浮動,盈滿袖底。
顧陽山則倚靠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旁黝黑的劍鞘,爐火跳躍的光影映在他臉上,少年往事如潮水般悄然漫過心頭。
兩月后!
群山依舊云霧繚繞,恍若仙境。
顧陽山獨坐峰頂石亭之中,體內傷勢已近乎痊愈,識海痛楚也已消散無蹤。然那靈識卻如受傷的雛鳥,依舊蜷縮體內,無法探出分毫。
他心知,此乃神魂之損,需借日月精華淬礪,徐徐溫養,急不得。暗自盤算:“待突破煉氣五層之境時,靈識或可恢復大半吧?”
念及玉石線索,他腦中閃過與晁聞劍的約定——凡涉玉石任務,必先知會。
正沉吟間,身后石階傳來急促腳步聲!
“陽山!‘天機’遣人來了!”花和身如輕燕,掠上石亭,語帶急促。
半山小樓前。
待顧陽山趕回小樓,便見李曲正與兩位身著玄黑色勁裝、氣息沉凝的男子立于門前敘話。
來人見顧陽山至,目光如炬,快步迎上,齊身躬身抱拳:
“顧先生!在下張籠(趙壺)!”
顧陽山引二人入屋,分賓主落座。
那名叫張籠的男子落座后,便將隨身攜帶的一只皮質方匣置于桌上,“咔噠”一聲輕響,啟鎖掀蓋。
“顧先生,此乃‘天機令’,請先生過目驗看。”張籠神態恭謹,自匣內取出一枚約莫掌心大小的玉牌。
顧陽山伸手接過。玉牌入手溫潤異常,非金非石,觸之生暖。
陽面刻有“天機”二字,鐵畫銀鉤,蒼勁雄渾;陰面則銘刻著“顧陽山”三個小篆,筆鋒銳利,如劍尖劃過。
指腹反復摩挲其紋理,雖知其絕非俗物,一時卻也窺不透其中玄機。
張籠隨即又取出一物,置于桌上。此物形如一片薄薄的玄玉方板,邊緣隱泛幽微冷光。
“顧先生,此乃閣中新制——‘玄機’。此后凡任務詔令、機要傳遞,皆賴此物通達!”
張籠解釋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墨玉雕琢般的卡牌,雙手奉上!
“此卡通行大夏萬里河山,乃至海外諸州亦無阻。先生日后所獲酬勞,盡皆存入此卡。如今卡內,已備有一千萬夏幣,供先生支用!”
三人又就“天機”諸般規矩、聯絡之法商談約半個時辰。
事畢,張籠、趙壺二人便執禮告退,如來時般悄然隱去。
李曲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早已按捺不住,一個箭步竄到桌邊,抄起那枚溫潤玉令,捧在掌心翻來覆去細瞧,口中嘖嘖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