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腳步在廢品站門口頓住。趙磊的出現，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剛剛因慶功宴而生出的些許輕松。這家伙果然找上門來了！而且目標明確，直指那個放在角落工具堆里的羅盤！

廢品站老板王胖子那副諂媚到近乎卑躬屈膝的嘴臉，讓陳默感到一陣惡心。只見王胖子順著趙磊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放著羅盤的木箱，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精明，立刻點頭哈腰地對趙磊說道：“趙總您真是好眼力！那箱子里的確有些老物件，都是些沒人要的破爛，不過說不定真有一兩件入得了您的法眼？我這就給您拿來瞧瞧！”

說著，王胖子就邁著短腿，屁顛屁顛地朝著角落的木箱跑去，臉上堆滿了討好和即將立功的興奮。在他眼里，那銹跡斑斑的羅盤跟其他廢銅爛鐵沒什么區別，如果能用這破爛換來青禾集團趙總的一點好感，那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眼看王胖子的手就要伸進木箱，抓起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羅盤——

“等等！”

陳默不能再猶豫，一個箭步沖進院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搶先一步，伸手按在了木箱邊緣，擋住了王胖子的動作。

王胖子被嚇了一跳，扭頭看到是陳默，臉上立刻露出不耐煩和惱怒的神色：“陳默？你干什么？沒看見趙總在這兒嗎？快讓開！別耽誤趙總看東西！”

趙磊也轉過身，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譏誚，隨即被濃得化不開的輕蔑所取代。他上下打量著陳默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和沾著油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只礙眼的螻蟻。

“我當是誰，”趙磊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慵懶和刻薄，“原來是你這個撿垃圾的。怎么，這廢品站里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王胖子趕緊附和：“就是！陳默，這里的東西都是我的！趕緊讓開！趙總可是我們青禾集團的貴客，能看上這里的破爛是咱們的榮幸！”

陳默沒有理會王胖子的呵斥，目光平靜地迎上趙磊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手依舊穩穩地按在木箱上。“老板，這箱子里的工具，包括這個羅盤，是我平時干活用的，算是我的私人物品，只是暫時放在這里。”他這話是對王胖子說的，但眼睛卻一直看著趙磊。

“私人物品？”趙磊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緩步走上前，皮鞋踩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刺耳。他停在陳默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用一種審視垃圾般的目光掃過那個木箱，最后定格在陳默臉上。

“青禾集團最近在做一個慈善項目，回收流落民間的、有歷史價值和……嗯，可能蘊含微弱靈氣的古物，用于研究和保護。”趙磊信口開河，語氣卻帶著施舍般的傲慢，“這個羅盤，我看造型古樸，或許有點研究價值。放在你這種撿垃圾的人手里，不過是蒙塵的廢物，說不定哪天就當廢鐵賣了。交給集團，才能發揮它應有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