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捕捉到他聲線不紊的顫抖,想要盡力掩飾卻一點都掩飾不住的嘶啞。
蔣四野啄她紅腫的唇,對神明允諾誓一般:“我愛你。”
吻里摻著苦。
情話里埋著澀。
賀泱用了兩分鐘才緩過勁。
緩過來的第一秒,她狠狠甩了蔣四野一個耳光。
從蔣三蕓臉上練出來了。
耳光甩得又狠又脆。
蔣四野英挺的臉偏向另一側,密密長長的睫毛壓了壓下瞼。
“你不要碰我,”賀泱隱忍,“我嫌惡心,嫌惡心。”
她不慣大喊大叫,她習慣隱忍。
悲傷是。
憤怒也是。
蔣四野的眼神宛若一場潮濕的細雨,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惡心我的吻,”他啞聲問,“還是惡心我的愛?”
賀泱:“惡心你這個人!你這個人帶來的一切!”
蔣四野想撫摸她泛紅的臉。
賀泱給他打掉。
蔣四野低眼,自嘲:“我也嫌惡心,那你陪我改?”
賀泱累了。
她究竟有什么價值。
乖嗎?
他真找不到另一位乖巧的妻子嗎?
夫妻走到兩看相厭,深仇重怨,把彼此折磨得脫層皮又是為何。
“我求你,”賀泱力竭,“求你,求你了好不好?”
蔣四野尖凸的喉骨很輕很輕地滑動。
賀泱后腦抵住墻,仰頭,望他:“求你了,好不好?”
蔣四野很想說“好”。
又猛地意識到,她突如其來的柔軟,是在為離開他,要一個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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