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姜明棠已經推開了廂房的門,半個身子都跨進了屋內。
    陳齊抬腳想要跟上,卻被盼兒伸開胳膊給攔下了,“陳小公子就在外面等著吧,你一個外男,進我家王妃的住處于理不合。”
    陳齊哼笑一聲,手搭在門框上,他比姜明棠和盼兒高了快半個頭,氣勢擺在那,說出的話自然咄咄逼人,“于理不合?我要是非要進去,一百個你都不夠攔的。”
    盼兒才不吃他這一套,仰著腦袋,“總之你不許進。”
    已經走進房間的姜明棠回頭看來,陳齊立馬收了那副囂張的氣焰,討好的賠著笑臉,“姐姐你看你這丫頭”
    姜明棠并不接話,轉頭對盼兒說道:“沒事,讓他進來吧。你先下去。”
    盼兒本來還是不放心,但得了姜明棠的令,還是點頭下去了。
    回到了屋內,一室寂靜,陳齊已經扯了一塊衣角隨意的包扎了一下傷口,隨后就坐在姜明棠對面把玩著茶杯,偏偏害他受傷的“罪魁禍首”神色坦然,仿佛沒看見他剛剛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
    他冷不丁的開口嘲諷,“姐姐你倒是心狠!對自己夫君的表妹都能下此重手。”
    姜明棠本來還在思考其他事情,被陳齊的聲音打斷,冷哼了一聲,反唇相譏。
    “本王妃看陳小公子也不遑多讓,今夜怕是沒少在自己兄長杯里下藥。”
    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并不后悔。
    起碼在柳夢嫣將陳齊扔在她床上之前,她都沒有真的想過要把她如何。她不僅是謝承淵的名義上的表妹,也是個女子。
    這世道視名節于泰山。
    柳夢嫣此舉,也從來沒想過要給自己留一條活路,那么她為何還要心慈手軟的放過她。
    當一個爛好人的下場便是萬劫不復,她已經體驗過一遍那樣的人生,不想再重蹈覆轍。
    陳齊自知說不過她,也不費口舌了,難得安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