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新紀元之始:沉沙(外傳:愛如深海)
靜園主臥內,時間仿佛凝固了。夢婉瑩維持著合上日記的姿勢,久久未動。淚水早已干涸,在臉頰上留下冰涼的痕跡。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描摹著日記封面上那冷硬的“夜熙辰”三個字,仿佛能透過這薄薄的皮革,觸碰到那個男人深藏于冰冷外表下的、滾燙而執著的靈魂。
五年的尋找。
跨越大陸的追蹤。
無數次希望燃起又熄滅。
與黑暗勢力的明爭暗斗。
犧牲與代價。
……所有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找到她——一個在他記憶中或許只剩下一個名字和模糊概念的“星瞳”。
這份認知帶來的沖擊,遠比她知道自己是“星耀”后裔、是w國舊王室血脈時,更加劇烈,更加……痛徹心扉。那是一種混合了巨大震驚、遲來的理解、深入骨髓的心疼、以及一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沉重的被愛感的復雜情緒。
她一直以為,夜熙辰對她的愛,始于靜園的強取豪奪,在朝夕相處中逐漸滋生。卻從未料到,在那場“相遇”之前,早已有一場漫長而孤獨的守望,一場沉默而堅定的奔赴。他不是闖入她生命的掠奪者,而是穿越重重迷霧、踏過無數荊棘,才終于來到她面前的……歸人。
“嫂子……”夜唯一擔憂的聲音輕輕響起,遞過來一杯溫水。
夢婉瑩緩緩抬起頭,接過水杯,指尖冰涼。她看著夜唯一通紅的眼眶,努力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沒事,唯一。”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她需要消化,那個男人曾為她做過什么。
她需要重新審視,他們之間所謂的“開始”。
她需要承受,這份愛背后,那如此沉重的分量。
書房的對話:無聲的托付
傍晚,龍墨寒處理完公務,來到書房向夢婉瑩匯報。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尤其是看到夢婉瑩手邊那本眼熟的深藍色日記本,和她們姑嫂二人明顯哭過的眼睛時,他心中了然。
“嫂子,”他放下文件,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瓦爾哈拉’項目的后續清算基本完成,我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另外,‘深淵’捕捉到‘基石’在東南亞有新的活動跡象,夜玄已經帶人跟進了。”
“辛苦了,墨寒。”夢婉瑩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洗盡鉛華般的疲憊與深沉,“這些事,你看著處理就好。我現在……很放心。”
龍墨寒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他大概猜到了日記的內容。那個他視作兄長、導師、甚至某種程度上的“情敵”的男人,其偏執和深情,他比誰都清楚。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卻發現任何語在這樣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
最終,他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熙辰哥把帝國、把唯一、把你和曦曦托付給我,我龍墨寒拼了命,也會守好。”這不是表忠心,而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承諾。
夢婉瑩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微暖。她知道,龍墨寒對夜熙辰的兄弟之情,以及對她的那份復雜情愫,都化作了此刻最堅實的支撐。她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有你在,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