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新紀元之始:紙間星河(外傳:愛如塵封的墨跡)
靜園書房,夜深如墨。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只有書桌上一盞古董臺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將夢婉瑩(星瞳)和攤開在桌面的陳舊日記籠罩其中。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略帶霉味的馨香,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靜謐。
她已經這樣坐了很久,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日記本上母親林素心娟秀的字跡,仿佛怕驚擾了沉睡在文字間的時光與靈魂。之前的閱讀讓她了解了父母遇害的慘烈真相和自身體質的特殊,但此刻,她不再急于追尋那些沉重的謎團,而是沉浸在日記更早期的、記錄著瑣碎日常的片段里,試圖從字里行間,重新拼湊出那份被血色掩埋的、具體而微的父愛和母愛。
日記的細節:愛在點滴
(深度回憶開啟,通過日記細節觸發)
*關于“第一次走路”的潦草記錄:日期模糊,推測星瞳約一歲日記這一頁的字跡有些凌亂,甚至有幾處墨點,仿佛記錄時心情激動:“今天!瞳兒會自己走路了!搖搖晃晃地,像只小鴨子,撲進誠的懷里!誠那個平時在實驗室里一絲不茍的人,竟然高興得把孩子拋了起來,嚇得我心跳都快停了!結果他自己也沒站穩,差點抱著孩子一起摔倒,兩個人在地上滾作一團,笑得像兩個傻子!瞳兒還以為在玩游戲,咯咯笑個不停。誠的衣服上沾滿了草屑,眼鏡都歪了,卻笑得比拿到‘星核’初始數據時還開心。晚上,誠偷偷在實驗室用邊角料給瞳兒做了個會發星星光的小木頭鴨子,說慶祝她‘開啟探索世界的第一步’。”看到這里,夢婉瑩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前仿佛浮現出父親那難得失態的、充滿煙火氣的笑容,和母親又驚又喜的嗔怪。那種笨拙而真摯的喜悅,與她后來看到曦曦邁出第一步時的心情,何其相似。原來,父愛可以如此鮮活,超越一切冰冷的科學數據。
*關于“第一次叫媽媽”的珍藏:日期稍后這一頁貼著一朵早已干枯、顏色褪盡的小花標本,旁邊寫著:“瞳兒今天清晰地叫了‘媽媽’!雖然發音還有點含糊,但我知道她是在叫我!那一刻,感覺整個世界的花都開了。誠表面上裝作吃醋,說‘怎么先叫媽媽’,背地里卻抱著孩子教了半晚上‘爸爸’,結果把自己哄睡著了,瞳兒在他懷里睡得直流口水。真是個傻瓜父親。”字里行間,洋溢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幸福。夢婉瑩輕輕觸摸那朵干花,雖然它已失去芬芳,但母親當時那份悸動的幸福,卻透過紙張,溫暖了她冰封的心。她想起曦曦第一次含糊地喊出“媽媽”時,自己那種無法喻的激動與淚意,與母親當年的感受,跨越時空重合了。
*關于“恐懼與守護”的夜晚:一次雷雨夜的記錄“今夜雷聲好大,瞳兒被驚醒了,哭得厲害。誠放下手頭重要的數據模擬,抱著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他五音不全,真是難為孩子的耳朵)。我本想接手,他卻搖頭,說‘爸爸的懷抱也有魔力’。后來,他靈機一動,抱著瞳兒走到觀星臺(有穹頂屏蔽,雷聲小很多),指著因為雷電而異常明亮的夜空,說‘瞳兒看,那是天空在放煙花,歡迎我們的小星星呢’。瞳兒竟然真的不哭了,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天空。這個書呆子,哄孩子倒有一套。”這段記錄讓夢婉瑩眼眶發熱。她記起了那種被父親寬闊溫暖的懷抱包圍的安全感,記起了父親身上淡淡的松節油和舊紙張的味道(那是他書房和實驗室的味道),記起了他即使五音不全也努力哼唱的歌謠。在父母身邊,再可怕的風雨,也變成了“煙花”。
*關于“未來的期許”的私語:星瞳三歲生日前后“誠今天看著在花叢中追蝴蝶的瞳兒,忽然很認真地對我說:‘素心,我不求瞳兒未來能繼承‘星耀’,成就多么驚天動地的事業。我只希望她平安喜樂,像現在這樣,永遠保有對星辰的好奇,對花草的溫柔,對世界的愛。如果可能,我希望她永遠不要接觸‘星耀’核心的黑暗面。’我懂他,我們創造‘星耀’的本意是探索與守護,而非爭奪與毀滅。我們想留給瞳兒的,是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而不是一個需要她去戰斗的戰場。”讀到這一段,夢婉瑩的淚水終于再次決堤。父母從未想過將她培養成什么“容器”或“武器”,他們最大的愿望,僅僅是希望她平安快樂。這份樸素而深沉的愿望,與她如今對曦曦的期盼,一模一樣。可命運弄人,她最終還是被卷入了漩渦的中心,甚至失去了摯愛。
現實的回響:愛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