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的黃昏,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夢婉瑩處理完一天的緊急公務,沒有立刻回到書房,而是信步走到了主宅后方那片巨大的玻璃花房。這里是夜熙辰當年為她親手改建的,種滿了她喜愛的各種珍稀花卉,四季常春。夕陽透過玻璃穹頂,在蒼翠的葉片和嬌艷的花朵上跳躍,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花香混合的清新氣息。
花房中央,鋪著柔軟地毯的兒童游戲區里,已經會搖搖晃晃走路的曦曦,正追著一只毛茸茸的電子寵物狗,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夢婉瑩沒有打擾女兒,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藤編秋千上,輕輕搖晃著,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女兒小小的身影,疲憊的心仿佛被這溫馨的畫面一點點熨帖、撫平。
未來的期許:帝國的傳承
龍墨寒拿著一份剛簽好的文件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放輕了腳步。他走到夢婉瑩身邊,將文件遞給她:“嫂子,與北美能源巨頭的長期供應合約已經簽了,條款對我們很有利。未來五年,cfsi在清潔能源領域的領先地位無人能撼動。”
夢婉瑩接過文件,卻沒有立刻翻閱,她的目光依舊落在女兒身上,輕聲問道:“墨寒,宸宸最近在幼兒園怎么樣?適應了嗎?”
龍墨寒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著呢!這小子,別看年紀小,在幼兒園里可是個小霸王,組織能力挺強,就是……有點太調皮了,老師都說他精力過剩,像他……”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眼神一暗,把“像他爹”三個字咽了回去。
夢婉瑩卻仿佛沒有察覺他的停頓,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帶著懷念與驕傲的笑意:“精力旺盛是好事。熙辰小時候,聽說也是個讓老師頭疼的混世魔王。”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更遠的未來,“墨寒,你說,等宸宸再長大一些,是不是該讓他開始接觸一些商業上的基礎了?不用太復雜,就當是……聽故事一樣。”
龍墨寒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夢婉瑩的深意。她這是在為帝國的未來鋪路,在為夜熙辰的血脈鋪路。她要將這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商業帝國,交還給夜熙辰的兒子。
“嫂子……”龍墨寒聲音有些發緊,“宸宸還小,而且……這擔子太重了。”他擔心這孩子過早被束縛。
“我知道他小,也知道擔子重。”夢婉瑩轉過頭,看向龍墨寒,眼神平靜卻無比堅定,“所以更需要從小潛移默化。這不是逼迫,是引導。讓他知道,他父親留下的是什么,未來,他又需要守護什么。我不求他成為第二個熙辰,我只希望他能理解這份責任,有能力守住這份家業,平安喜樂地長大。至于那些黑暗里的刀光劍影……”她眼中寒光一閃,“有我,有你,有婉婷,我們會在他長大之前,替他掃平。”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是屬于女帝的威嚴,也夾雜著一位母親最深沉的籌謀與保護欲。她要為兒子鋪就一條相對平坦的路,讓商業成為他可以駕馭的王國,而將所有的腥風血雨,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龍墨寒看著夢婉瑩眼中那份混合著母愛與帝王意志的復雜光芒,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嫂子。你放心,我會把我知道的,一點一點,用他能理解的方式教給他。cfsi,永遠是夜家的,是宸宸的。”
往昔的烙印:無聲的告白
得到龍墨寒的承諾,夢婉瑩似乎松了口氣,目光重新變得柔和,落回花房角落一株開得正盛的、極其罕見的“星辰藍”玫瑰上。那是夜熙辰費盡心思從南美雨林引種、又經過基因改良才存活下來的品種,花瓣在夕陽下呈現出夢幻的藍紫色,仿佛墜落的星辰。
看著那株玫瑰,一段被時光塵封的、甜蜜又帶著酸楚的記憶,悄然浮上心頭。
(回憶開啟:無聲的告白)
那是在她“失明”期間,剛剛被夜熙辰“強行”帶回靜園不久。她因為失明和失去記憶,內心充滿了不安、恐懼和對這個陌生環境、陌生男人的抗拒。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拒絕交流,拒絕觸碰,像一只受驚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