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總統府,一場規格極高卻對外嚴格保密的晚宴,在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內舉行。名義上,這是總統江婉明為幾位對龍國近期經濟合作有突出貢獻的國際友人舉行的答謝宴,但受邀賓客名單卻極為精簡,且其中赫然包括了龍氏家族與江氏家族的核心成員。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所謂的“國宴”,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意圖再明顯不過的“家庭聚會”,而焦點,正是被“寄予厚望”的龍墨寒與江婉婷。
入場:無形的張力
龍墨寒難得穿上了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領結卻系得有些歪斜,透露出他內心的煩躁與不情愿。他幾乎是踩著點到的,試圖降低存在感,卻在踏入宴會廳的瞬間,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雙方家長“精準捕獲”。
江婉婷則是一身霽青色云錦改良旗袍,外搭月白色羊絨披肩,長發挽成低髻,綴以簡單的珍珠發飾,氣質清冷如蘭,從容不迫。她與兄長江婉明夫婦禮貌寒暄后,便安靜地站在一旁,與幾位真正的國際友人用流利的外語交談,姿態優雅得體,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公務宴請。
然而,空氣中彌漫的無形壓力,卻比任何商業談判都更令人窒息。龍母與江母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滿面地將龍墨寒“架”到了江婉婷身邊。
“墨寒,快來!正和史密斯先生聊到你們cfsi在東南亞的新能源項目呢,婉婷剛做了精彩補充,你快來詳細說說!”龍母熱情地拉著兒子的手臂,力道不容拒絕。
龍墨寒硬著頭皮走過去,對上江婉婷平靜無波的眼眸,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史密斯先生,久仰。那個項目主要是婉婷在主導跟進,細節她最清楚。”他試圖將“皮球”踢回去。
江婉婷淡淡瞥了他一眼,從容接話,用英語向史密斯先生簡要介紹了項目亮點,辭精準,邏輯清晰,引得對方連連點頭。她完美的應對,反而讓想借機溜走的龍墨寒找不到絲毫縫隙。
席間:溫柔的“陷阱”
晚宴正式開始時,座次安排更是“煞費苦心”。龍墨寒與江婉婷被“自然而然”地安排在了相鄰的位置,兩側分別是滿臉慈愛笑容的龍母和江母,正對面則是氣場溫和卻目光如炬的總統兄長江婉明夫婦。真正的國際友人反而被安排在了長桌的另一端,由其他官員陪同。
菜肴精美,氣氛卻微妙。話題從一開始的宏觀經濟、國際合作,逐漸被長輩們巧妙地引向“家庭”、“責任”與“未來”。
“看到熙辰和婉瑩現在這么幸福,兩個孩子又聰明可愛,真是替他們高興。”江母溫柔地開口,目光慈愛地掠過龍墨寒和江婉婷,“這成了家,心就定了,男人也能更專注地拼事業。婉明,你說是不是?”
江婉明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笑著接話:“母親說的是。家庭是事業的基石,溫暖的港灣。墨寒和婉婷現在將cfsi打理得井井有條,若是生活上也能安定下來,相輔相成,那就再圓滿不過了。”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龍墨寒感覺如坐針氈,盤子里的頂級和牛仿佛都失去了味道。他干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呵呵,辰少那是天賦異稟,我們可比不了。現在cfsi正在擴張的關鍵期,我和婉婷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沒心思想別的。是吧,婉婷?”他再次看向江婉婷,希望盟友能接招。
江婉婷握著刀叉的手頓了頓,抬起眼,迎上眾人期待的目光,唇角維持著完美的社交弧度,聲音清越:“哥,媽,龍阿姨,目前集團事務確實繁多,我和龍少都希望先專注于將基礎打牢。個人問題,隨緣就好,不勞長輩們過度掛心。”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以事業為重的態度,又禮貌地婉拒了進一步的施壓,將“龍少”這個稱呼咬得清晰而疏離。
龍母見狀,立刻打圓場,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江婉婷碗里,語氣親昵:“婷婷就是太要強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考慮終身大事嘛。你看墨寒,雖然平時跳脫,但對你是真的上心,上次還特意問我哪種補品對女孩子好……”她開始無中生有地編織細節。
龍墨寒在桌下差點踩碎自己的腳趾,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江婉婷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用餐,用沉默筑起一道無形的墻。
孩童的“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