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計劃一旦啟動,便以驚人的效率悄然運轉。玄魅財團旗下最精銳的商業運作團隊,在夜影的直接指揮下,如同精密的手術刀,開始從各個層面切入早已千瘡百孔的夢氏集團。
動作是隱秘而迅速的。首先是在二級市場上,幾家看似無關的離岸基金開始小規模、持續性地吸納夢氏集團那本就交易清淡、股價低迷的流通股。這筆交易量不大,并未引起市場廣泛注意,但卻精準地推高了股價的微小波動,為后續操作埋下伏筆。
與此同時,另一路人馬開始接觸夢氏集團那些早已失去信心的中小股東和債券持有人。開出的價碼并不算特別優厚,但附帶著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現金交易,即時結算。對于深陷泥潭、急于套現的他們來說,玄魅提供的是一條看得見的救命繩索。秘密的股權轉讓協議和債券收購協議,在短短數日內,悄無聲息地簽署了不少。
而最致命的一擊,來自信息層面。一則關于“夢氏集團核心資產涉嫌違規抵押、巨額債務即將到期且無償還能力”的匿名分析報告,突然出現在幾個有影響力的金融圈內部論壇和特定投資者的郵箱里。報告數據詳實,直指要害,雖然未經主流媒體證實,但卻在關鍵的小圈子里引發了恐慌。緊接著,兩家與夢氏有業務往來、本就對回款憂心忡忡的小供應商,“意外”地向法院提起了小額訴訟,申請資產保全。
這些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雖然未能掀起公眾輿論的巨浪,卻精準地傳遞到了夢氏集團僅存的幾個大債權人和尚有影響力的股東耳中。
夢氏集團總部,那間愈發顯得破敗的辦公室里,夢國強焦頭爛額。電話響個不停,不是催債的就是詢問情況的股東。股價在莫名微漲后開始斷崖式下跌,銀行催收函雪片般飛來,連平時唯唯諾諾的幾個副總也開始眼神閃爍,私下里頻繁接打電話。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夢國強對著電話那頭的情報販子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在搞鬼!”
他隱約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想起了面對夜熙辰時的恐懼。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愿去想,夜熙辰那樣的大人物,怎么會看得上他這點即將破產的產業?
“叔……叔叔,是不是……夜熙辰?”夢麗莎闖進辦公室,臉色蒼白,聲音帶著顫抖。她也聽到了風聲,那種雷霆手段,讓她本能地聯想到了那個可怕的男人。
“閉嘴!”夢國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怎么可能?他收購我們這個爛攤子有什么用?肯定是競爭對手!或者是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尋找救命稻草。他想起之前試圖接觸過的一家外地投資公司,連忙翻出名片撥打過去,然而對方電話已無法接通。他又試圖聯系幾位以前稱兄道弟的官員,對方要么避而不見,要么含糊其辭。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上心頭。
而更讓夢麗莎恐懼的是,那個神秘的加密通訊,突然主動聯系了她,內容簡短而驚悚:
「收購已開始,出自玄魅。你和你叔叔,已是棄子。想活命,想報復,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