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的意識還錨定在夢中第二次輪回開啟時,眼前突然像被投入漩渦的彩墨般劇烈扭曲,天旋地轉中,連帶著骨骼都泛起酸脹的麻意。
或許是夢境里太久沒進食的緣故,胃袋猛地痙攣起來,帶著灼燒感的胃酸混著微苦的膽汁涌到喉頭。
玉e~
他偏過頭重重吐出,穢物砸在灰黑色的平臺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水漬。
阿坤快步繞到他身后,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脊背,順著脊椎的弧度緩慢摩挲。
“都跟你說神經損傷可能會導致嘔吐啦,唉!”
她的聲音里帶著嗔怪,動作稍稍壓下了林仁體內的翻涌。
不遠處的亂破根本沒留意他們的互動,他瞪大雙眼盯著林仁,眼鏡片反射著對方身上流轉的緋紅色暗光。
此刻的林仁早已不是尋常模樣,通體覆蓋著層疊的緋紅血肉,背后伸展出十條尾巴,也就身體還能砍出人形輪廓?
“這...這是變身術嗎?”
林仁抹了把嘴角的殘液,對著亂破比了個ok的手勢。
“???”亂破挑眉“你比這個手勢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啊。”
就在這短暫的交流間隙,一道微弱的熒光從頭頂閃過。
林仁眼角的余光瞥見個拳頭大小的身影。
是個長著透明翅膀的小仙靈,正懸浮在十幾米高的空中,尾巴尖凝聚著團不斷膨脹的金光,形狀像個被無限放大的音符。
它晃了晃尾巴,那音符便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來,軌跡和憤怒的小鳥里那只下蛋鳥的攻擊如出一轍。
波提歐拍了拍亂破的肩膀,話音未落已經縱身跳開。
亂破見林仁用尾巴卷住阿坤的腰向后掠去,也跟著向側面躍出。
幾乎是同時,巨大的音符砸在平臺中央,“嗡”的一聲爆發出環形的金黃沖擊波,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騰空而起,又像雨點般噼里啪啦落下來。
林仁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去沖擊力,轉過身便對著還沒穩住身形的小仙靈甩出三個黑紫色的尾獸玉。
那球體旋轉著劃破空氣,表面縈繞的查克拉讓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boom!boom!boom!
三聲炸響連成一片,火光中卻傳來金屬被灼燒的滋滋聲。
小仙靈不知何時出現在神主日臂膀下,硬生生擋住了攻擊。
他甩了甩冒煙的胳膊,像被開水燙到的人。
嘖嘖嘖!
林仁在心里暗笑。
周圍的同伴顯然也察覺到神主日的虛弱,木人發出“嘎吱”的關節轉動聲,尾獸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都擺出了進攻姿態。
神主日突然雙拳砸向地面,平臺跟著震顫了一下。
他弓著背劇烈喘息,聲音帶著心累的疲憊:
“如果你我從不孤獨...又怎會踏上漸行漸遠的道路......”
這是說給他那個從未露面的妹妹?
還是在為自己這些瘋狂的舉動找理由?
“最后一次和談,到此為止吧”
他直起身,原本站在觀眾席上的小仙靈們突然躁動起來,密密麻麻的光點像被驚動的蜂群般從看臺上飛離,在半空組成道閃爍的光墻。
“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無凝之日已至”
神主日龐大的身軀緩緩轉過去,露出背上的神性面龐。
他左手凝聚出個籃球大小的光球,淡黃色的波譜環繞著光球旋轉,那些小仙靈立刻圍攏過來,用翅膀輕輕扇動著光球,像群守護秘寶的信徒。
下一秒,光球突然分解成一道光線,瞬間將神主日的身軀吞沒。
光芒散去時,原地站著的已經是個渾身散發著多彩淡光的存在,背后懸浮著圈熠熠生輝的光環,雙手交叉護在臉前。
“哲學的胎兒.....天哪....”
阿坤倒吸口涼氣,下意識地停住后退的腳步。
這是她頭一次見到劇情里的boss,忍不住念出了名字。
“哲學的胎兒,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男女交織的聲音從那存在體內傳出。
就在這時,東邊的天際突然憑空出現個巴掌大的法陣,銀灰色的紋路在法陣上緩緩轉動。
林仁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反正這個時候哲學的胎兒也做不了什么。
“第一日,賜以真實...”
伴隨著禱詞在空氣中震顫,神主日背后緩緩浮起一輪璀璨的金色圓盤,邊緣流淌著融化般的柔光。
木人腳掌碾過平臺的碎石,帶著"嘎吱"的關節轉動聲直沖上前,尾獸緊隨其后,喉嚨里滾出撼動空氣的咆哮。
兩者一左一右撲向神主日護在臉前的手臂,指爪與木質掌根同時發力。
那力道大得驚人,木人肩膀的榫卯處迸出細碎的裂痕,木屑像斷碎的骨渣般簌簌墜落。
林仁背后的十條尾巴猛地扇動,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
他欺身而上,那條覆蓋著鱗片的尾巴如活物般纏上神主日的左臂,與尾獸的力道形成掎角之勢。
尾獸查克拉血肉摩擦著對方的皮膚,發出砂紙磨過金屬的刺耳聲響,他能清晰感覺到指尖傳來的緊繃感。
那手臂像是焊死的鋼閘,卻在三方合力下硬生生被掰開一道縫隙。
說不清是他們的力量終于奏效,還是對方本就打算放下手臂繼續吟唱。
"第二日,賜以歷法"
神主日的禱詞并未中斷。
話音落下的瞬間,哲學胎兒背后的金色圓盤突然爆開刺目的光流光線銳利如刀,連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起來。
林仁的瞳孔在強光中微微收縮,腦子里閃過兩個念頭:
像上次那樣布下層層防御護住眾人?還是趁這道縫隙尚未閉合,把所有力量砸進去?
先打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