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身穿一襲青衣的路清河急匆匆踏進前廳,他衣袂飄飄,身形飄逸出塵,宛如謫仙一般。
“阿云,你怎么了?我看看。”
路清河提著藥箱,徑直走向顧云聲,面上略帶擔憂,溫聲地問道。
隨即自然拉起顧云聲的手,就要替她把脈。
“清河,我沒事,找你來是有人想請你治病。”
顧云聲反握著路清河的手,失笑道。
估計是霜降去碧梧軒請路清河過來,不清楚緣由,讓路清河誤以為是她出事了。
“阿云沒事便好,不知是哪位需要醫治?”
路清河松了口氣,抬眼環顧了下前廳沈沂然等人,語氣清冷。
心里暗道,這些人也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
不過站在阿云旁邊的那個男子,面如冠玉,雄姿勃勃,神色凜然,不怒自威。
好似是武將,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少將軍沈沂然?
“素手神醫,在下沈沂然,想勞煩神醫到將軍府,為我母親把脈治病,若神醫能治好我母親,在下必有重謝。”
沈沂然收回觀察路清河的目光,對著他拱手道。
這就是素手神醫?這也太年輕了,且長得不比他差,難怪會成為云聲的男寵。
傳聞素手神醫乃是藥老的親傳弟子,一身醫術得藥老真傳,醫術高超,甚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本以為素手神醫的年紀最少也得二十幾歲,沒想到年紀看著和他差不多大。
不過能去皇宮為皇上看診,又是藥老的徒弟,想必醫術造不了假。
“少將軍客氣了,治病救人是在下為醫者的職責,正好在下帶了藥箱,便隨少將軍走一趟吧。”
路清河聞,看了沈沂然一眼,沒有猶豫地開口道。
之前阿云去鄞州,是為了幫沈沂然和救下沈家吧?
“多謝神醫。”
沈沂然壓根沒想到路清河會答應得如此爽快,他眼中一喜,感激地說道。
心里暗自嘀咕,不管是楚瑜,還是路清河,看著挺和善的。
看來云聲身邊的男寵都挺好相處的,路清河比他先成為云聲的人,往后就是他的哥哥。
只是不知道楚瑜排第幾,是否排在路清河之前?
如果顧云聲聽到沈沂然的心里話,估計會說,確實好相處,只是除了沈沂然的親哥哥白衿墨。
公子陌雖然人狠,脾氣有點炸,但好哄。
而白衿墨可就不一樣了,表面柔弱,心里陰暗,可不是好相處的主。
“那我也去,來人,備車。”
顧云聲眼珠一轉,正好她也想見見傳說中王惜柔。
看看這王惜柔是不是比畫像還好看?
沈沂然:“嗯,云聲,我母親正好一直都想見見你呢。”
顧云聲吩咐下人備馬車,自己則是快速回寒水院,換了件低調的衣裳,還戴上了一對藍水翡翠手鐲。
畢竟王惜柔是病人,她實在不適合穿件大紅袍去人家府上晃悠。
顧云聲和路清河坐著馬車,而沈沂然、邵書乘騎著馬,幾人很快便到了將軍府。
江意綿則是留在四王府,沒有跟著去。
只因王惜柔曾是白辰山的發妻,活著的消息不能讓太多人知曉。
就連跟從沈沂然好幾年的邵書乘都沒有見過王惜柔。
將軍府
沈沂然帶著顧云聲和路清河直接去了王惜柔的院子。
王惜柔的院子離前院比較遠,遠離喧囂,院子里種了不少竹子,十分僻靜和清雅。
三人踏進了院子,邵書乘則守在院外。
“魏嬤嬤,我娘身體如何了?”
沈沂然看向一直照顧在王惜柔身邊的魏嬤嬤,低聲詢問道。
自他記事起,魏嬤嬤就在母親身邊伺候,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母親身份的人。
“夫人還是老樣子,今早還咳了血。”
魏嬤嬤嘆了口氣,隨即看到沈沂然身后的顧云聲和路清河,面上有些疑惑。
特別是在看到顧云聲時,瞳孔微縮,差點以為看到死去的溫貴妃。
不可能是溫貴妃,要是溫貴妃還在世,應該和她家小姐一樣的年紀,不可能才十幾歲。
小姐年輕時和溫貴妃關系最好,只可惜溫貴妃紅顏薄命。
此人應該是溫貴妃唯一的孩子,當朝四皇子顧云聲,如今的云王。
“怎么會這般嚴重?還請素手神醫替我母親看看。”
沈沂然心里一緊,走近王惜柔的床榻,見其氣息微弱,立即朝后頭提著藥箱的路清河,懇求道。
路清河點點頭,走上前替王惜柔把了把脈,神情有些凝重。
站在后面的顧云聲,沒有擠上前,卻也看到了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玉,看不出多少歲月痕跡的王惜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