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阿云,我讓人準備了早膳,一起吃點吧。”
江宿黎將茶一飲而盡,恢復往日清冷的模樣,抬眸-->>看向顧云聲,低聲道。
玄色錦袍是她按照顧云聲的尺度,特意找繡娘趕制的。
考慮到顧云聲平時穿男裝比女裝多,便多做了幾套男裝。
衣裳穿在顧云聲身上,不僅合身,還顯得十分貴氣,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桌上擺放的皆是顧云聲愛吃的食物,兩人一同吃著早膳,仿佛回到前往洛城時。
江宿黎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看著顧云聲進食,心里微動。
她無數次在想,若阿云不是皇子,她們便能經常待在一塊,一起用膳。
“姐姐,千影閣是你的心血,你確定要將千影閣全交到我手中?”
顧云聲吃著餛飩,想起昨日之事,打破了沉靜。
千影閣的產業眾多,她本來只占部分股份。
現在千影閣即將歸于朝廷,以后就劃分在她名下,一下子她成為了首富。
江宿黎說給就給了,就一點也不心疼?
“沒什么不確定,阿云,千影閣交給你,我放心。”
江宿黎淡淡道,她和阿云乃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皆清楚對方的底細。
除了爺爺,阿云是她最重要之人,她相信阿云不會害她的。
“謝謝姐姐的信任,不過姐姐想做官之事,就算父皇松口,朝中那群老東西基本是顧嶼川的黨羽,也會一致反對,估計懸了。”
顧云聲微頓,目光熾熱地看向江宿黎,嘴唇輕啟。
她喜歡銀子,也急需大筆銀子,為將來鋪路。
而江宿黎算是將千萬家產都給了她,簡直給得太多了。
令她有一丟丟心虛,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極有可能會過河拆橋。
但送到手的東西,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過她只是接手千影閣,不打算事事親力親為。
依舊讓江宿黎打理千影閣的生意即可,她負責對接皇家,經營由朝廷壟斷的商業。
“無妨,意料之中的事,大不了等阿云即位,再給我個官位當當。”
江宿黎眼中沒有半點失落,笑道,這個世道對女子有太多的不公。
或許她愿意將所有的一切壓在阿云身上,也是想為自己,為天下女子爭口氣。
證明不是只有男子能入朝為官,不是只有男子才能登基為帝。
“那到時候我給姐姐封個大官,但凡有能力的女子皆可入朝為官。”
顧云聲拉著江宿黎的手,一臉認真地許諾道。
她從不輕易許諾任何人,若是許諾了必會盡力實現。
從第一次見面,便知江宿黎不是普通女子,既有手段,也有自己的野心。
這樣不可能像其他女子在長輩的安排下,早早成婚生子,一生困于深宅后院之中。
若江宿黎入朝為官,也會成為她的助力和肱骨之臣。
“好,對了,昨日宮宴,你當眾向皇上求娶謝二小姐,與謝大小姐之事有關?”
江宿黎提起昨日之事,眼眸微暗,猜測道。
“姐姐真聰明,確實是因為此事,也為了得到謝家的助力,若謝晚凝嫁給顧嶼川,豈不是讓顧嶼川壯大勢力?”
其實顧云聲之前不清楚謝晚棠被虐打之事,是昨日回府謝晚凝告訴她,她才知曉。
但江宿黎都這么說了,正好能當借口。
江宿黎最是厭惡顧嶼川,自然也不想看到顧嶼川那個小人得勢。
“兩情相悅?”
“若不這么說,父皇豈會賜婚?謝大小姐嫁給顧嶼川多年,經常受其家暴,謝晚凝也是害怕,才會違抗謝家的意思,選擇嫁給我。”
顧云聲一臉淡定,緩緩道出,半點不提謝晚凝喜歡她。
不算兩情相悅,但也不是完全不喜歡。
謝晚凝若真是因為害怕才選擇她,那她可不是收廢品,什么都要。
她是很渣,但從不強求別人。
當然了,白衿墨是例外,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害她反倒害了自己。
但白衿墨也挺爽的,在這個世界和她是第一次。
“可你身份特殊,成婚后該和謝二小姐如何相處?”
江宿黎斂下眼中的復雜情緒,凝視著顧云聲,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阿云是為了救謝二小姐,也是為了不想顧嶼川得到謝家的支持才出此下策。
但私心之下,她還是不希望阿云和謝二小姐有太多接觸。
“相敬如賓,各過各的,我之前和王妃也是如此。”
顧云聲眼神微動,出聲道,相敬如賓那是不可能的,娶都娶了,自然是親親寶貝了。
何況謝晚凝香香軟軟的,要是擺在王府當擺件,豈不是可惜
再說王妃白衿墨也不是清白之身了。
私底下在她面前,比誰都騷,已經逐漸毫無底線和臉面可。
但是在江宿黎面前,她是不經世事的阿云,可不能提前崩人設。
“事已至此,今后你多加注意,我過幾日要回趟漓州,千影閣各產業的賬本,我會讓人陸續送到四王府。”
江宿黎輕嘆了口氣,對于白辰山之女白衿墨和阿云的事,她也有所耳聞。
白衿墨雖是阿云的王妃,但這些年兩人并未發生什么。
相信阿云也能處理好和側妃謝晚凝的關系。
往年歲旦,無論在哪,她都會提前趕回漓州,陪爺爺吃頓團圓飯。
今年她身在京都,忙碌于宿云樓的生意,和開商鋪、宿云樓分店的事宜,沒能趕回去。
近幾年,爺爺身體不大好,還總擔心她在外的安危,她得回江家看望一下爺爺。
如果能帶阿云一天回漓州江家,讓爺爺見見阿云,那該有多好。
只可惜阿云不能隨意離京,只能她自己回去了。
顧云聲點了點頭,如今她也該找個時間去上朝,免得對朝中之事不了解。
好幾次別人在上朝,原主直接聽到睡著了,還有一次在朝堂出盡洋相,公然調戲皇帝的肱骨之臣。
之后就是找各種借口不去上朝,到后面直接擺爛了,連借口都不找了,干脆不去。
而她穿越到這里,也有一段時日了,也不想上朝。
一來,天未亮就得起床,卯時便要到皇宮。
她是夜貓子,喜歡夜間活動,早上確實也起不來。
從商鋪離開后,顧云聲便直接回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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