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流月落在白辰山手里,祁幼微身為白辰山的手下,想知道流月的消息并不難。
如今白辰山損失了董深,猶如斷了一臂。
要么沈沂然押送董深回京的路上,白辰山趁機將董深滅口。
免得董深在大理寺的嚴刑逼供下,向皇帝供出白辰山是幕后主使。
要么趁現在京都守衛薄弱,白辰山直接造反篡位。
“是,殿下,這是皇上送來的賜婚圣旨,日子定在下個月初六。”
羽涅雙手捧著圣旨遞給顧云聲,出聲道。
上次殿下成婚還是三年前,且是遭人算計,被迫娶了王妃。
現如今是殿下親自向皇上請求賜婚,殿下鋒芒初露,莫非有意爭皇位?
“下個月初六,那倒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聘禮之事就交給衛嬤嬤準備。”
顧云聲接過圣旨,攤開一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史大夫次女謝晚凝,秉性端淑,才貌雙全,柔嘉維則。今賜婚皇四子顧云聲為側妃,定于二月初六日完婚,望和睦勤勉,早延皇嗣。欽此!’
謝晚凝形貌昳麗,擅長跳舞和女紅,書法也寫得不錯,確實才貌雙全。
但若說柔嘉維則,有點不敢恭維。
對了,還有謝晚棠之事,顧嶼川比她先回府,謝晚棠應該已經挨打了。
等下若有時間,再夜探一下顧嶼川的府邸。
忙完瑣事,已經深夜了,顧云聲才發覺自己還未用晚膳。
她伸了伸懶腰,正想走出書房,去找點吃的,就看到路清河拎著宵夜過來。
“清河你怎么來了?快進來。”
顧云聲見路清河站在書房門口,伸手拉他進來。
“阿云,看你晚上也沒吃東西,我備了山藥小米粥,還有你最愛的糕點,吃點填填肚子吧。”
路清河將飯盒放在桌上,看向顧云聲,眼中帶著心疼,溫聲說道。
阿云去了一趟鄞州,本就消瘦了些,今日去皇宮,估計也沒好好用膳。
聞到香噴噴的味道,顧云聲頓時感到肚子咕咕叫。
“嗯呢,清河最好了。”
顧云聲湊上前,輕啄了下路清河的唇,笑道。
她喝著山藥小米粥,配上幾份精致的糕點,感覺胃暖暖的。
還是路清河最細心,也最貼心。
“阿云,聽說王妃不肯看大夫?”
路清河坐在一邊,凝望著吃東西顧云聲,眼中滿是寵溺。
心中暗道,阿云對他也很好,剛才若不是阿云及時替他擋下茶杯,他沒準就被白衿墨砸到了。
白衿墨敏感多疑,對他一向有敵意,不相信他會醫術。
雖說他真心想救治白衿墨,但貿然對其施針。
白衿墨一醒來,見手背上扎著針,還以為他想害人。
應激下生氣推開他,其實也無可厚非。
而且白衿墨和阿云一同去了皇宮,在現場比他們更先知道賜婚之事。
估計心里也不好受,他不會和白衿墨計較。
“他身份特殊,怕暴露身份,我開了藥方,他服了藥,問題應該不大。”
顧云聲語氣淡然,白衿墨喝完藥,便歇下了。
她期間給他把過脈,沒有出現什么狀況。
路清河眼中微詫,“原來如此,阿云天賦異稟,這才多久就出師了。”
“離出師還遠著呢,我是半吊子,這不,拿白衿墨當小白鼠試驗。”
顧云聲邊吃芙蓉糕,邊撇撇嘴道。
“阿云要是想學,隨時來找我,定能教阿云出師。”
路清河低笑道,阿云什么都涉略,簡直文武雙全,厲害至極。
顧云聲目光流轉,“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像昨晚,學著學著,就躺……”
“阿云,這個好吃,多吃點。”
路清河聞,臉微燙,連忙拿起糕點喂到顧云聲嘴邊,試圖轉移話題道。
“是嗎?可我吃著怎么感覺一般般?”
顧云聲張嘴咬下路清河喂來的糕點,故作疑惑。
路清河一頓,將顧云聲咬過的糕點塞進嘴里。
甜的,但不膩,和平時的味道沒有差別,挺好吃呀。
“綠豆糕若不合阿云口味,下次我換成其他的。”
“換成什么?”
“桂花糕、羊脂糕,或者阿云有其他想吃的糕點?”
顧云聲單手支著下巴,直勾勾地看向路清河,戲謔道,“想吃你算嗎?”
路清河睫羽微閃,垂眸道,“阿云想吃,那也算。”
“還是算了,我想吃別人。”
顧云聲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直白開麥道。
夜深送溫暖,既是關心,也不而喻。
她家路神醫也有暗戳戳的小心思。
路清河:……
“好吧,那阿云早點休息,我先回碧梧軒了。”
路清河斂下眼中的失落感,默默收拾桌上的碗筷和盤子,善解人意道。
阿云不是他一個人的,自然不可能天天只陪他一人。
“那下次清河還會給我送夜宵嗎?”
顧云聲嘴角微揚,抱住路清河的腰,低聲說道。
“自然會,對了,阿云,謝二小姐即將嫁入四王府,成為你的側妃,萬一發現你的身份,可如何是好?”
路清河將碗筷和盤子放入食盒,回抱顧云聲,眼中染上一抹擔憂。
謝二小姐乃世家貴女,聽說心悅于阿云,今日在宴會上公然拒絕大皇子顧嶼川的求親。
而阿云又親自請求皇上賜婚,還宣稱兩情相悅。
如今眾人皆知兩人情意相通,等謝二小姐下個月嫁給阿云,總不能一直冷落著或者分房睡。
可阿云是女子,如何能與其假戲真做?
萬一在謝二小姐面前暴露了真實身份,豈不是有麻煩?
“發現就發現,上就得了。”
顧云聲一點都不擔心,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話說好久都沒撩妹,身邊的美人也基本是公,也該玩點不一樣的。
何況只要她不主動暴露,百分之九九沒人能發現她的身份。
謝晚凝是個軟乎乎的甜妹,從小嬌寵,受盡萬千寵愛,性格有點任性、嬌縱。
叫云聲哥哥時,聲音甜甜的,還蠻可愛的。
“?!”
路清河怔住了,嘴唇微動,臉上有點震驚和遲疑。
短短幾個字硬控了他好幾秒,這還是字嗎?他怎么有點聽不懂?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阿云該不會是真的喜歡謝二小姐,才求娶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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