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聲明白謝晚凝的遲疑和猶豫，謝家已經選擇站隊顧嶼川。

謝晚凝不能不顧家人的反對，謝家的顏面。

再加上她斷袖的形象，且之前不曾向謝晚凝表態過。

聽衛蘭心說過，她不在京都這半個多月，謝晚凝悄悄讓貼身丫鬟約她去府上。

她一次都不曾去過謝家，謝晚凝摸不清她的態度和意思也實屬正常。

顧云聲神色淡然悠閑，從懷中拿出一個紫色繡花香囊，輕輕撫摩。

“回皇上，臣女以前年紀尚小，確實很想和姐姐在一起，但如今臣女已有心儀之人，只拿大殿下當姐夫。”

謝晚凝正不知如何開口時，突然瞥到顧云聲手中的香囊，眸光閃了閃，遵從內心說道。

頂著眾人的目光，她心里惴惴不安，還有點喜悅。

云聲哥哥隨身帶著她送的香囊，可見云聲哥哥心里是有她的。

就算徹底得罪顧嶼川，違抗父母和姑母的意思，她也要替自己爭取一下。

她不想違心說自己愿意嫁給顧嶼川，怕往后的日子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要是擱在以前，好面子且心高氣傲的謝晚凝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凝兒，姑母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心儀之人？就算舍不得你爹娘，也不可如此胡說。”

謝皇后臉色微變，連忙替謝晚凝找補道，還朝她使眼色。

想讓謝晚凝以謝家和大局為重，莫要任性，耍性子。

顧嶼川則是眼神冷厲，若非還在宴會上，都想sharen泄憤了。

賤人，竟敢當眾落他的面子。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謝晚凝開始疏遠他，抗拒他？

莫不是謝晚棠暗地里和謝晚凝說了什么？

“姑母，凝兒沒有胡說，若凝兒不能嫁給心儀之人，寧愿此生青燈伴古佛，了卻殘生。”

謝晚凝跪在地上，臉上滿是認真和堅定，出聲說道。

在場的人皆有些震驚，有的吃瓜，有的猜測，有的觀望。

江宿黎見狀，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心中頓感不妙。

謝二小姐心儀之人該不會是阿云吧？

她之前就見過阿云和謝二小姐單獨在一塊，還看到謝二小姐親了阿云。

可阿云卻說是眼睛進沙子，謝二小姐幫忙吹一下。

難道阿云說謊騙她？

皇帝輕叩桌面，沉默不語，神情威嚴，令人不寒而栗。

“父皇，兒臣與謝二小姐兩情相悅，還望父皇賜婚。”

顧云聲神色自若，聲音不大不小，卻令在場之人聽得一清二楚。

皇帝沒有立即同意顧嶼川的請求，而是問及謝晚凝，說明還有回旋余地。

謝晚凝為了她，不惜違抗御史大夫和謝皇后的意思。

既然謝晚凝都向她走了九九步，那剩下一步就由她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