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然聞,眼中頓時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拔出插入土中的佩劍,立即跟著邵書乘而去。
桑落城別院
顧云聲將買來的藥材,一部分給沈牧昭熬藥治內傷的。
另一部分則是用來制藥的,她從京都帶過來的藥,除了毒藥,治傷的藥基本都用完了。
好在來之前,她和路清河一同制過藥,簡單的止血藥,只要有藥材,她還是能制出來的。
她在屋子待了半天,一邊制藥,一邊謀劃接下來的計劃。
“傾傾,沈將軍醒了。”
直到下午,楚瑜興沖沖跑進她的屋里,開口道。
顧云聲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沈牧昭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早醒來。
她將制好的藥裝入荷包,和楚瑜去了沈牧昭住的屋子。
踏進屋子,就看到沈牧昭強眉頭緊蹙,似乎有些著急地找什么東西,撐著身體想從病床上起來。
“沈將軍,你傷還沒好呢,又滲出血了,快躺下。”
楚瑜見狀,連忙上前將沈牧昭按回病床上。
“沈將軍是在找這個吧?”
顧云聲神色微動,從懷中拿出兵符遞給沈牧昭,低聲說道。
沈牧昭面色一怔,接過兵符,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多謝姑娘,若非姑娘相救,沈某怕是已經死于霽涼山,姑娘的大恩大德,沈某感激不盡。”
沈牧昭抬眸看向戴著銀色面具的顧云聲,感激地說道,隨后忍著痛就要起來向她行禮道謝。
楚瑜見顧云聲和沈牧昭有話要說,便先離開屋子,在院子里給沈牧昭熬藥。
“沈將軍對熙國赤膽忠心,鞠躬盡瘁,我只是不愿沈將軍就這么不明不白死在霽涼山,更不該死于小人的算計之中。”
顧云聲阻住沈牧昭起來,正聲說道,沈牧昭沒死,白辰山的計劃算是落空了。
距離歲旦越來越近,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盡快將這邊的事處理好。
“沈某真是慚愧,連被人算計都沒發覺,敢問姑娘尊姓大名?還有這是哪?”
沈牧昭嘆了口氣,環顧了屋里一圈,問道。
“我叫云傾,這是桑落城別院,此處僻靜,沈將軍,你受了重傷,需好好養傷。”
顧云聲眼眸一閃,她現在是女子的身份,若是直接告訴沈牧昭她的身份。
信不信一回事,就怕被懷疑別有用心。
再說兩年前原主在將軍府沈沂然的生辰宴鬧的那一出,沈牧昭也在場。
沒摸清沈牧昭態度之前,還是先不暴露了。
“沈某多謝云傾姑娘出手相救,這是桑落城?不知云姑娘可有沂然的消息?”
沈牧昭想起之前顧云聲說過沈沂然被陷害通敵叛國,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
“沈將軍不必太擔心,沂然還在通緝中,說明暫時還是安全的,倒是沈將軍,最近還是別露面為好。”
顧云聲淡聲道,不過沈沂然估計以為沈牧昭已經死了,指不定多傷心、崩潰。
沈牧昭聞,哏中閃過一絲訝異和不解,“云姑娘何出此?”
“如今外頭皆以為你死于霽涼山,白辰山和董深估計這幾日便會有所行動,沈將軍不如將計就計,先養好傷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顧云聲神色從容,提議道,白辰山和董深沒拿到兵符,想得到三萬鐵騎,必定會找其他法子。
倘若景國攻打熙國,沈牧昭死了,無主帥坐鎮,帶領士兵殺敵。
而如今白辰山把持朝政,定會安排自己人頂替沈牧昭的位置。
“云姑娘之有理,不過云姑娘怎知沈某去了蓉城會遭遇不測?”
沈牧昭沉吟片刻,覺得此計不錯,有些疑惑、懷疑地問道。
他去蓉城追查丟失的糧草,沂然還在桑落城,那時應該不知道軍營出現了內奸。
沂然又是怎么知道董深就是白辰山的內應?
而云傾自稱是沂然的好友,可他記得沂然那小子一心只想帶兵打仗,不曾和哪個姑娘走得近。
什么時候結交到如此聰慧、膽識過人,且武功極好的姑娘為朋友?
不過云傾救他是事實,乃他們沈家的大恩人,只是未免太巧了點。
“猜的,沈將軍前腳去了蓉城,后腳他們陷害沂然,便猜測是調虎離山之計,想對付的不僅僅是沂然,而是整個沈家。”
“等我去了蓉城,聽聞沈將軍在霽涼山中了埋伏,失蹤的消息,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還好去得還算及時。”
面對沈牧昭的懷疑,顧云聲淡定自若,嘴唇微啟。
沈牧昭怔愣了下,打消了疑慮,眼中的欣賞一閃而過。
心里暗道,這小姑娘可真不簡單,不僅有膽識,還能將時局分析得如此透徹。
為了救他,可謂是費心費力,光珍貴的救命丹藥就給他吃了不少。
把原本斷氣的他,硬生生從死神中拉了回來。
還將他從蓉城霽涼山一路帶到桑落城,走水路時,時不時扯著他的胡子,各種提醒他別睡。
而且在昏迷中,他聽到云傾說的話,可見云傾早就知道他胸口中藏著兵符。
卻沒有在路上將兵符從他胸口中取出來,反倒一心想救他。
若是別有目的之人,絕不會為了救他,不顧危險地闖入霽涼山帶他離開。
云傾還將兵符還給他,可見云傾是真心想救他的。
“原來如此,看云姑娘和犬子年紀相仿,不知云姑娘是何方人士?和犬子認識多久了?”
沈牧昭看向顧云聲,故作隨意地問道。
云傾還叫他兒子為沂然,莫非是那小子喜歡的女孩?
多好的姑娘,要是能看上他的那個不開竅的傻小子,那他做夢都能笑醒。
“京都人士,和沂然認識很多年了。”
顧云聲微愣,眼神微瞇,語氣平淡地說道。
她和沈沂然說是洛城人士,現在對沈牧昭則是說是京都人士。
但她確實是京都人士,和沈沂然認識少說也有三年。
“京都啊,不知云姑娘是京都哪戶人家的千金?覺得沂然那小子如何?”
沈牧昭臉上微露喜色,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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