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聲聲不再叫他哥哥了,是不是說明他們不用再裝兄妹了?
以前他確實很喜歡聲聲叫他哥哥,但現在他不喜歡了,會被人誤會成兄妹關系。
當然了,若叫楚瑜哥哥另說。
后半夜,沈沂然一直打著哈欠,打算和楚瑜換班,走近一看,瞳孔微動。
只見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楚瑜的頭還埋在顧云聲脖頸處。
沈沂然:?!
心里暗道,楚瑜和云傾兄妹倆的感情可真好,連睡著都靠在一塊。
不過楚瑜這般寵云傾,什么都聽云傾的,且很粘著云傾。
以后云傾若出嫁,楚瑜身為哥哥,豈不得哭死?
他怕吵醒顧云聲和受傷的邵書乘,并沒有出聲,而是拍了拍楚瑜的肩膀。
楚瑜悠悠轉醒,看到沈沂然便知道輪到他守夜了。
有些不舍地松開顧云聲的手,將披風蓋在她身上,起身接替了沈沂然。
沈沂然找了個位置,憂心忡忡地躺下休息,很快便架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次日,荒涼陰森的鄞州城迎來一縷曙光。
顧云聲醒來后,便將僅剩的兩個燒餅掰成四半,四人一人一半。
楚瑜吃完燒餅便走出了破廟,去外頭打聽最近鄞州具體發生了何事。
“云妹妹,你要去哪?外面危險。”
沈沂然見顧云聲往外走,連忙攔住她問道。
顧云聲眉眼微動,“帶的干糧都吃完了,我去外面找點吃的。”
“都怪我,分了你和楚兄所剩無幾的干糧,還是我去吧。”
沈沂然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若云傾在外出了什么事,他不好和楚瑜交代。
“沒事,我去就行,昨日在街道,我發現有一兩家商鋪并沒有倒閉,我有不少銀子,沒準能買到吃的。”
顧云聲從袖口拿出幾張銀票,看向沈沂然,開口道。
沈沂然眼神輕詫,有些猶豫,“這……”
“少將軍不必擔憂,我會武功,去去就回。”
顧云聲不等沈沂然說話,就一溜煙離開了破廟。
沈沂然一抬眼,已經不見顧云聲的人影,有些驚嘆顧云聲跑得如此快。
“書乘,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躲好。”
見楚瑜和顧云聲前后外出,沈沂然在破廟踱步了一會,朝邵書乘說道。
心里還是不放心顧云聲一個人去找吃的,決定悄悄跟著去。
邵書乘點了點頭,鄞州不僅鬧饑荒,還四處搜查他和少將軍。
云姑娘雖說自己有武功,但具體武功如何,沒人知曉。
畢竟是個女孩子,又是第一次來鄞州,就怕遇到危險,或者迷路。
另一邊,顧云聲施展輕功,穿梭在鄞州的大街小巷之中。
快速熟悉鄞州的周圍環境,身輕如燕,躲過士兵,越過房檐進入一處由官兵看守的府邸。
府邸雕梁畫棟,四處觀察了一會兒,沒想到竟是董深的住處。
來鄞州前,她讓羽涅調查過董深。
董深本就是鄞州人,原有一兒一女,兒子四歲時暴斃而亡,女兒和妻子皆住在鄞州。
絕大多時候,董深都住在軍營,只有空閑和每逢過年過節才會回一趟董府。
原以為顧明峻來到鄞州,會住在此處,不料逛了一圈并沒有看到。
顧云聲確定書房具體方位后,便悄悄溜進書房。
董深雖極少住在董府,但他是白辰山的手下,總得和白辰山取得聯系。
平時在軍營或許不方便通信,但如果是以回董府見家人的名義,暗中將鄞州的消息傳給白辰山?
畢竟見家人這個借口,沒有人會懷疑。
這或許也是董深做內應這么多年來,一直沒被發現的原因。
顧云聲在書房里,輕手輕腳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
找了好一會兒,發現書架上有一本書抽不出來,她嘗試將書抽出來,卻紋絲不動。
她眼神微閃,將書往里推,只聽見咔的一聲,旁邊出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上鎖的小匣子,她拿出小匣子,取下頭上的銀簪,剛想開鎖。
突然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顧云聲將小匣子揣進懷中,快速將現場恢復原樣。
做好這一切,已經來不及出去,只好躲在房梁上,屏住呼吸。
剛躲好,就有人推門進來,只見來人約莫年約十七、八歲,身著一襲蔥綠織錦的皮襖。
長著一張標致的鵝蛋臉,烏發如漆,目如明珠生輝,雅致清麗。
“父親,少將軍不可能和景國之人勾結,你怎可聽信別人一之詞,將少將軍當逃犯,四處抓拿他?”
女子臉上帶著不解和疑惑,開口道。
“太子下達的命令,為父也沒有辦法,思苑,這事你別管了。”
董深眉頭緊蹙,沉聲道,搜查了一晚上,到現在都沒有沈沂然的下落。
看來沈沂然已經遇到邵書乘,有了警惕心,可別影響到計劃才好。
“父親,少將軍之事定是被人陷害的,我們去求求太子殿下,讓太子再徹查此事,也好還少將軍一個清白。”
董思苑一怔,繼續勸說道,沈家對他們董家不薄,沈將軍就一個獨子。
前腳沈將軍剛離開鄞州,后腳自己的兒子沈沂然就出了事。
太子殿下都沒好好調查清楚,就讓人抓拿沈沂然,未免太草率了。
“夠了,此事太子自有決斷,你一個女兒家就別瞎摻和,去收拾一下,今晚隨為父去軍營見太子。”
董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豈不知道沈沂然是被栽贓陷害的?因為他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只要有沈家的一天,他永遠都熬不出頭,只能居于別人之下,當個小小的副將。
等沈家倒了,大將軍之位和三萬鐵騎便是他的了。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鄞州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父親不想著如何解決此事,竟一個心思想著如何討好太子?”
董思苑抬眼看向董深,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只覺得自己父親變得越來越陌生。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