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聲走到哪,路清河就跟到哪,滿眼都是顧云聲。
但每次和顧云聲對視,都是他先移開眼眸。
路清河好幾次想牽顧云聲的手,但還是沒敢越界觸碰。
前面圍滿了一大群人,還有不少人拍手叫好。
顧云聲有些好奇地帶著路清河擠進去,就看到臺上一男一女正在比試武功。
“比武招親,若能打贏小女曲昕昕,便可娶曲昕昕,成為曲府的女婿,且能得到一千兩銀子。”
顧云聲瞥向布上的大字,悠悠地說道。
不少人躍躍欲試,就算不為別的,就這一千兩就能讓人想上臺一試。
何況要是打贏了,還能抱得美人歸,何樂而不為?
臺上曲昕昕長相清麗,手持長槍,沒幾下就把一個想老牛吃嫩草的屠夫打倒在地。
緊接著上場的一個手持大錘的硬漢,與曲昕昕開始交手。
閣樓上,寒露趁顧云聲離開王府,找機會溜出府對公子陌稟告顧云聲的一舉一動和府上發生的事。
“你是說最近羽涅在府外購買了不少藥材送到碧梧軒,路清河極有可能是大夫?”
公子陌手輕叩著桌子,眼神微動,淡淡地說道。
對于路清河,他只知道此人容貌不俗,且是自愿留在顧云聲身邊,對顧云聲似乎有意思。
之前在馬車里,見路清河拿出銀針,他也曾懷疑過路清河是醫師。
但路清河年紀不超過二十歲,在江湖上也沒有聽過此人的名號。
就算會醫術,估計也是半吊子。
莫非顧云聲想死馬當活馬醫,讓路清河為其解了蔓觴之毒?
“是的,主上,而且今早顧云聲和路清河一同出府,除了羽涅外,沒有帶任何護衛。”
寒露低聲說道,語中有暗示的意思。
顧云聲中了蔓觴之毒,路清河又不會武功,顧云聲身邊只有羽涅一個暗衛。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想殺顧云聲易如反掌。
她不明白主上還在猶豫什么,不是說要親手殺了顧云聲?
為何遲遲不動手,還讓她盯著顧云聲,對顧云聲未免太上心了吧?
公子陌聞,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異色,沉默不語。
若是殺了顧云聲,或許就不難受了,也無需糾結,但他下不了手。
“主上,熙國四皇子顧云聲和一個男子在看比武招親。”
驚蟄在閣樓上往下望,看到顧云聲在人群中,朝公子陌說道。
公子陌手微微捏緊,臉上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走到閣樓邊往下望。
比武招親的周圍圍滿了人群,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顧云聲。
他找過醫師把脈,醫師說他并沒有被下蠱。
可明明昨日才和顧云聲相見,卻控制不住想見他,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看著顧云聲和路清河挨得很近,顧云聲邊看比武招親,還邊投喂路清河。
而路清河總是一臉溫柔地看著顧云聲,還很自然地吃下顧云聲吃過的東西。
公子陌皺了皺眉頭,眸中墨色翻涌,隨手拿起桌上的狐貍面具戴上,飛身下閣樓。
寒露見狀,眼神微沉,她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主上。
昨日主上和顧云聲去了朝溪閣,兩人待了很久,主上從朝溪閣出來時,全身都濕透了。
她實在不敢深想,以主上的武功,若不是自愿,無人能逼迫他做不喜歡的事。
“寒露,別忘了你的身份,主上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驚蟄瞥向一臉不滿的寒露,提醒道,直接戳破寒露的心思。
“驚蟄,你胡說八道什么?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主上誤入歧途?”
寒露聞,眼神微閃,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
主上和顧云聲走得越近,她越是心慌,就怕主上也成為了斷袖。
“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何況主上做事,豈容你我質疑?反正盡于此,你自己好自為之。”
驚蟄冷笑道,抱著手臂往下望,不再理會寒露。
之前寒露自作自張已經惹得主上不滿,主上向來眼底容不得沙子。
看在同是為主上做事的份上,他好心提醒一下寒露。
倘若寒露再犯渾,主上絕對會殺了寒露的。
臺下,顧云聲看著兩人比試武功,搓了搓手說道,“贏一送一,關鍵是一千兩,有點手癢怎么辦?”
雖說孫管家已經湊齊私吞的一半銀兩,三萬四千五百兩白銀。
如今她不缺銀子,但誰會嫌銀子多?
不過孫管家能在短時間內拿出這么多銀子,倒是出乎她意料。
羽涅還查到孫管家是宮里的人安排在她府上的眼線。
孫管家賺著兩份錢,怪不得能湊到銀子。
“阿云。”
路清河聞,連忙拉住顧云聲的手,有些緊張地喊道。
雖然不知道阿云的武功比起曲昕昕怎么樣?但他不希望阿云上臺。
若是打輸,他擔心阿云會受傷,若是打贏,阿云現在為男子的身份,豈不是要娶曲昕昕?
阿云喜歡銀兩,那他以后可以把制出的藥,拿去換銀子。
要知道他制出的藥,特別是療傷的藥,藥效極好,千金難買。
別人只知道藥師谷的藥老只收過師兄一個徒弟。
卻不知道他也是,且是藥老的親生兒子。
以前只覺得師父藥老對他如同親人一般,直到藥老臨終前,路清河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本來想一直留在藥師谷,但藥老在臨終前讓他下山懸壺濟世,還說他命里有一劫。
如今他才知道這一劫是情劫,而他此生注定無法渡過此劫。
“好啦,我不上場,就看看。”顧云聲輕聲地說道,和路清河牽著手。
路清河眼眸掃過兩人牽著手,想起那晚,嘴角勾了勾。
悄摸摸站在兩人身后的公子陌,盯著他們的手,狐貍面具之下的臉黑了黑,恨不得砍了兩人的手。
看著臺上的硬漢打輸給曲昕昕,公子陌劃過一絲精光。
“我要比試。”
他故意從顧云聲和路清河的中間擠過去,迫使兩人的手分開,還撞了一下路清河,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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