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龐然巨物踉蹌倒在驛站前的空地里,濺起無數雪泥。
隔著幾十米都能聞到扇過來的腐臭。
危機好像暫時解除了,秦瓔舉起袖子擋著口鼻歪頭看。
這巨獸只看外貌與長毛象一般無二,但是更高大很多,三層樓高的大家伙倒在地上也壓迫感十足。
在巨象左右掉了好幾個人,目前看不出死活。
巨象還在呼哧呼哧喘氣,但四足拴著粗大鐵鏈,背上也馱著一個像是小房子的東西,應該是人類馴養過的。
韓烈明顯放松了很多,松開握著秦瓔肩頭的手:“是靈戲班子的騶幕象。”
靈戲班?又是個新鮮詞,不過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秦瓔問:“那些人能救嗎?”
都是同類,正常人的反應都是去救治,但那巨象就倒在旁邊,秦瓔不確定會不會有危險。
韓烈倒明白她的意思,一頷首:“驛站四處都有游蛇,您在此不要走動,我會處理。”
他疾步離開前,將炭盆輕踢到了秦瓔旁邊。
一路疾行下到驛站一樓,韓烈找到舍人暫借那口御蛇的青銅鐘。
換做往常,舍人絕不會把這關乎驛站安慰的東西輕易易手,奈何ff在這。
ff能解煩憂,有它在的地方,人不會有任何負面情緒,包括驚懼憂怖。
因ff端坐在一樓的蒲席上,面對可能沖擊驛站的巨獸,在場的人沒一個擔憂的,全都掛著迷之傻笑。
舍人也沒有一點疑心,掛著傻白甜笑容把御蛇和蝙蝠的銅鐘連帶小銅錘給了韓烈。
在韓烈讓他尋繩索時,他也沒廢話半句屁顛顛地去了。
韓烈將銅鐘掛在后腰,一大卷麻繩斜挎肩頭后,沒走門,移開驛站右側支摘窗利索翻身出去。
蛇群冰涼的身體,蹭過他的靴子。
受驚的蛇群紛紛直立起來,從樓上秦瓔的角度看,密密麻麻的蛇群像是麥田里割剩下的麥茬。
本來是想幫忙的秦瓔,打消一切逞強的念頭,她這身體是不會死,但不代表她愿意在蛇群里洗澡。
有御蛇鐘護身,蛇群沒有攻擊韓烈,但蛇腦袋還沒能聰明到懂讓路。
韓烈不得不用靴尖,將一團團蛇撥開。
韓烈身高腿長,幾個跨步后,叱痹焦湔久徘吧璧囊壞臘紫摺
這線名‘雷池’,取不越雷池的意思,是驅蛇藥石,能把劇毒蛇群約束在驛站內。
韓烈踩著吱吱嘎嘎的薄雪,來到騶幕象幾步之外。
走近了能聞到更濃烈的腐臭和血腥,也能看見騶幕象青灰色類似巖石的皮膚。
這騶幕象還在喘息,韓烈沒有貿然靠近,他解下身上的麻繩,靈活打了個結后,拋向倒在騶幕象附近的一個人。
這人肉眼可見的強壯,大雪天里還打赤膊。
他摔得一頭一臉血,見韓烈扔來繩圈,費力撿拾起套在腋下。
韓烈一圈一圈將繩索纏在手臂,無聲將那男人從騶幕象身邊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