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偽軍見狀,舉著槍就沖過來,嘴里罵道:“老和尚,你敢打皇軍的人!”住持也不含糊,身形一晃就擋在老方丈面前,伸手抓住偽軍的槍管,輕輕一擰,偽軍手里的槍就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主持又一掌拍在偽軍胸口,那偽軍“哇”地吐了口血,癱倒在泥地里。
“好功夫!”小蘭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喊了一聲。可這動靜也引來了更多偽軍,巡邏艇上的機槍開始朝著蘆葦叢掃射,“噠噠噠”的槍聲在夜里格外刺耳。陸沉趕緊喊道:“快進支流!走水路!”小陳背起陸沉,跟著小蘭往支流跑,老方丈和住持則斷后,時不時用木棍打倒追上來的偽軍。
支流的水面狹窄,小陳找了一艘藏在蘆葦叢里的小木船,大家依次上船。陸沉躺在船上,指揮小陳:“把船槳用布包上,劃得輕一點,順著水流走,別驚動巡邏艇。”小陳照做,木船悄無聲息地在水道里滑行,蘆葦桿劃過船身,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剛好被風聲掩蓋。
可沒過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是蘆葦蕩的槍聲引來了游擊隊!“是咱們的人!”小蘭興奮地喊道。只見幾艘小木船從另一條水道沖出來,游擊隊隊員們舉著槍,對著偽軍的巡邏艇開火。巡邏艇上的偽軍慌了神,趕緊掉轉船頭想跑,可游擊隊的船速度快,很快就追了上來。
“打!把巡邏艇的發動機打壞!”游擊隊長喊道。隊員們精準地朝著巡邏艇的發動機開槍,“砰砰”幾聲后,巡邏艇的發動機冒起黑煙,再也動不了了。偽軍們紛紛跳船逃跑,有的掉進水里,有的鉆進蘆葦叢,卻被游擊隊隊員們一一抓獲。
這場戰斗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偽軍的巡邏艇就成了“廢鐵”,大家終于脫險。游擊隊長走到小木船邊,看到陸沉,驚喜地說:“陸旅長!我們找您找得好苦!師長讓我們到處搜,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您了!”陸沉笑著點頭:“多虧了小陳兄妹、兩位高僧,還有你們及時趕到。”老方丈雙手合十:“施主吉人天相,這都是軍民同心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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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游擊隊隊員們把陸沉扶上大船,小陳兄妹和老方丈、住持也一起上船。大船在夜色中朝著新四軍第三師的方向駛去,蘆葦蕩漸漸被甩在身后。一路上,大家聊著戰斗的經歷,小陳兄妹還向游擊隊員請教射擊技巧,老方丈則給大家講著佛經里的善念,船艙里雖簡陋,卻充滿了溫暖。
天快亮時,大船終于抵達新四軍第三師的駐地。當戰士們看到陸沉平安歸來,都激動地圍了上來。陸沉握著小陳兄妹的手,又向老方丈和住持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我恐怕回不來了。這份恩情,我和第三師獨立旅永遠不會忘。”
小陳兄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陸旅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能幫著打鬼子,我們高興。”老方丈則笑著說:“施主不必客氣,只要能早日趕走鬼子,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我們做什么都愿意。”晨光中,新四軍第三師的旗幟在風中飄揚。這場蘆葦蕩里的生死突圍,不僅讓陸沉平安歸來,更讓所有人看到了軍民同心的力量——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機智勇敢的百姓,還是慈悲為懷的高僧,都為了同一個目標并肩作戰,在戰火中譜寫了最動人的抗敵篇章。
四十、見·歸隊團聚
見·第三師的溫暖與戰友情深
新四軍第三師駐地的野戰醫院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為白色的紗布添了幾分暖意。陸沉靠在床頭,左臂的傷口剛換過藥,繃帶雖仍厚重,卻已能清晰感受到歸隊的踏實——這是他在凈居禪寺遇救、蘆葦蕩脫險后,終于回到戰友身邊的第一個上午。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宋清端著剛溫好的湯藥走進來,眼眶還是紅的。自從在鹽阜收官戰中失去陸沉的消息,她幾乎沒合過眼,直到游擊隊護送陸沉歸來,她撲上去緊緊抱住他時,積壓多日的擔憂與恐懼才化作淚水,怎么也止不住。
“慢點喝,剛溫好,別燙著。”宋清把藥碗遞到陸沉手里,聲音還有些沙啞,目光卻一刻也離不開他,仿佛怕他再突然消失。兩人正說著話,病房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陳小蘭和佟曉月捧著一束野菊花走了進來。黃色的花瓣帶著晨露,在陽光下格外鮮亮。
“宋主任,我們來啦!”陳小蘭笑著把花插進床頭的玻璃瓶里,“陸旅長剛回來,您肯定熬了好幾夜,快回去休息會,這里有我們呢!”佟曉月也跟著點頭,手里還提著一個布包,“我娘煮了雞蛋,給陸旅長補補身子,您也帶幾個回去。”宋清看著兩個小姑娘真誠的眼神,心里一暖,剛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讓讓讓!我們找陸旅長!”王虎的大嗓門先一步飄進來,緊接著,一群穿著軍裝的人簇擁著沖到病房門口,嚇得護士趕緊上前阻攔:“同志,這里是醫院,不能喧嘩!”可當看清為首幾人的臉時,護士又愣了——那是第三師的幾位骨干指揮員,個個都是在戰場上拼過命的英雄。
“護士同志,我們是陸旅長的戰友,就看一眼,保證不吵!”徐定山連忙放緩語氣,可眼里的急切卻藏不住。病房里的陸沉聽到聲音,笑著朝門口喊:“進來吧,都別站在外面了!”話音剛落,王虎就第一個沖了進來,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抓住陸沉沒受傷的右手,眼眶瞬間就紅了:“老陸!你可算回來了!你失蹤那幾天,我們都快把鹽阜翻過來了,宋清同志天天盯著地圖發呆,就怕你出啥事!”他嗓門大,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發顫。
惹得旁邊的趙剛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小聲點,別吵著老陸休息!”可趙剛自己的眼睛也紅了,他看著陸沉的傷口,輕聲問:“傷得重不重?醫生怎么說?還疼不疼?”“沒事,就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陸沉笑著安慰他們,目光掃過人群——黃英貴手里還拿著作戰地圖,顯然是從指揮部直接趕過來的;康大龍搓著手,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嘴里反復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吳天付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到陸沉面前:“老陸,這是我從老鄉那換的炒花生,你以前最愛吃,拿著當零嘴。”
常無畏站在后面,沒怎么說話,卻一直盯著陸沉的臉色,見他精神不錯,才松了口氣,低聲說:“回來就好,后續的戰斗計劃,還等著你一起定呢。”單桐林則走到床頭,仔細看了看那束野菊花,笑著說:“還是小蘭有心,知道老陸喜歡清凈,這花看著就舒坦。”
拴柱和李梅是最后進來的,兩人手里提著一個竹籃,里面裝著老鄉送的紅棗和小米。“陸旅長,”李梅把籃子放在床頭柜上,聲音細細的,“我們跟著您打了這么多仗,就知道您肯定能平安回來!以后您安心養傷,我們一定把防務守好,不讓鬼子再靠近一步!”拴柱也跟著點頭,黝黑的臉上滿是堅定:“對!您放心,有我們在,陣地丟不了!”
病房里擠滿了人,喧鬧卻不雜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說的話雖樸素,卻句句都是戰友情深。宋清站在一旁,看著這熟悉的場景,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再是之前的擔憂,而是滿滿的溫暖。
陳小蘭和佟曉月悄悄退到門口,給大家留出空間,兩人相視一笑——她們終于明白,為什么陸沉和戰友們能在戰場上拼盡全力,這份生死與共的情誼,就是最堅實的后盾。
陸沉看著圍在身邊的戰友,心里滿是感動。他知道,自己能平安歸來,不僅是因為小陳兄妹、老方丈和游擊隊的幫助,更因為身后有這樣一群并肩作戰的伙伴,有整個第三師的牽掛。“謝謝大家,”陸沉握緊王虎的手,語氣堅定,“等我傷好了,咱們再一起上戰場,把鬼子和偽軍徹底趕出蘇北,讓百姓們過安穩日子!”“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響亮,震得窗戶上的玻璃都輕輕顫動。整個野戰醫院的病號聽說陸沉回來,紛紛走出病房來看望陸沉。陽光透過花瓣灑在每個人的臉上,病房里的暖意,比任何湯藥都更能撫慰人心——這是屬于第三師的團聚,是戰火中最珍貴的溫暖,更是繼續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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