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見·西墻峪大捷
一＞、西墻峪的星火
清晨，西墻峪的秋風吹過兵工廠的鐵皮屋頂時，陸沉正蹲在車床旁，和幾個老兵研究新造的手榴彈。兵工廠的機器是早年留下的舊設備，銹跡斑斑，卻被戰士們擦得發亮。自從陸沉和王虎帶著隊伍駐扎在這里，又是征兵，又是修建廠房，一臺臺機器開始正常運轉，一陣陣機器的轟鳴聲給原本廢棄的廠房重新活了過來。
鐵匠爐的火光從早燒到晚，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混著機器的轟鳴，成了山谷里最有力量的聲響；夜里，煤油燈把繪圖室照得通明，陸沉趴在桌子上，用炭筆修改迫擊炮，高射機槍的圖紙，王虎、常無畏、單桐林則在一旁幫著計算danyao用量，幾個人的影子在墻上匯成了一副生動的畫，像幾個并肩作戰的兄弟。黃英貴、康大龍則帶著老兵巡邏。吳天付帶著三排的戰士幫助運各種所需原料。徐定山和拴住在操練新兵。李梅帶著十幾個百姓在做飯。
下午，“連長，你看這手榴彈的引信，俺們改短了半寸，扔出去三秒就能炸，鬼子想撿都來不及！”負責造武器的老兵舉著新做好的手榴彈，臉上滿是自豪。他原本是兵工廠的工人，鬼子來了后躲進了山里，聽說八路軍在造武器打鬼子，立刻帶著工具來投奔。陸沉接過手榴彈，掂量了掂量，又試了試引信的靈敏度，笑著說：“好！就按這個標準造，越多越好。”他回頭看了眼窗外，訓練場上，一千多個新兵正在操練——有農民、有學生、有逃出來的勞工，還有投誠的偽軍，不知何時王虎正帶著他們練刺殺，喊殺聲震得樹葉都在晃。
自從上次解圍后，陸沉和王虎就決定兵合一處，在紅石峪扎根。他們一邊修整訓練，一邊派人去附近的村子征新兵，還印發了很多《見》的連環畫，告訴老百姓“跟著八路軍，能打鬼子，能過好日子”。沒想到才三個月，隊伍就從六百多人發展到了兩千多人。為了便于管理，還臨時編了三個營，一營是原來的八路軍老兵，由陸沉兼任營長，黃英貴、康大龍、副營長；二營是川軍殘部和投誠的國軍，由王虎任營長，常無畏、單桐林副營長；三營則是新兵和地方抗日武裝，由吳天付任營長、栓柱任副營長，栓柱因為槍法準，還當了三營的機槍連連長；李梅任后勤隊與擔架隊大隊長。臨時營部，徐定山任政委；單桐林任營參謀長，趙剛任營情報科科長。由趙剛編制成冊上報魯南抗日聯軍總部。
兵強馬壯了，陸沉和王虎就開始拔除附近的鬼子據點。他們采用“圍點打援”的戰術，先派小股部隊圍住據點，剪斷電話線，再在鬼子援軍的必經之路埋設大量地雷伏擊鬼子援軍。一個月下來，附近五個鬼子據點被連根拔起，繳獲了大量的武器danyao，還解救了幾百個被鬼子抓去當勞工的老百姓。老百姓們感激他們，紛紛把家里的鐵器捐出來造武器，悄悄給部隊送糧食。
有個老太太，把自己陪嫁的兩只銀鐲子都拿來融了，說：“俺老了，不能打鬼子，這點東西，就當給戰士們添點力！”陸沉把老太太的銀鐲子做成了一把小刀，掛在腰間，說：“這是老百姓的心意，咱們得帶著它，多殺鬼子，不辜負他們。”可隊伍的壯大和勝利，也成了鬼子的心病，鬼子濟南陸軍總部非常震怒，“一定要消滅魯南抗日聯軍”，遂發兵來犯。
魯南抗日聯軍總部發來電報，說鬼子在臨沂、棗莊一帶調集了大量兵力，還來了重炮旅，看樣子是要對西墻峪下手了。
偵查員報告：“估計是四個聯隊，少說也有四千多人，還有重炮，來勢洶洶啊。”王虎看著偵察兵畫的地圖，眉頭皺得很緊，“咱們雖然有兩千多人，可重武器太少，硬拼恐怕吃虧。”陸沉也在琢磨對策。他走到墻上的大地圖前，用紅筆圈出西墻峪周圍的地形——東邊是懸崖，西邊是河，只有南邊和北邊兩條路能進來，是打伏擊的好地方。“咱們不能硬拼，得用地形拖垮他們。”他指著地圖上的山口，“北邊的黑風口，兩邊是山，中間只有一條路，適合埋地雷、架機槍；南邊的月牙河，冬天水淺，能挖戰壕，還能把鬼子的重炮引到河邊，讓他們的炮發揮不出作用。”
就在這時，通訊員跑了進來，手里拿著兩封電報：“營長！營長！八路軍軍部和國軍軍部都來電報了！”陸沉和王虎趕緊接過電報。八路軍軍部說，已經派了兩個團從東邊趕來增援，預計三天后到達；國軍軍部則說，川軍122師的一個旅會從南邊牽制鬼子，還會送來一批danyao。“太好了！”王虎激動地拍了下桌子，“有了援軍，咱們就能和鬼子好好干一場了！”陸沉也松了口氣。他把電報疊好，放進懷里，又摸出腰間的銀鐲子小刀：“我們有老百姓的支持，國共軍部的支援，還有咱們兩千多弟兄的勁，這次一定要讓鬼子有來無回！”
二＞、見·黑風口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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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鬼子的先頭部隊果然從北邊的黑風口來了。陸沉帶著一營的戰士們早就埋伏在了黑風口的山坡上，黑風口的路上分段埋了大量不同的地雷，戰壕挖得又深又寬，上面蓋著樹枝和茅草，地雷也埋了一層又一層，連機槍的位置都按他畫的圖紙擺得妥妥當當。栓柱的機槍連就架在最高的山頭上，手里拿著新造的重機槍，瞄準了山口的路。
“營長，你看！鬼子來了！”一個戰士指著遠處，喊了一聲。陸沉舉起望遠鏡，只見黑風口的入口處，黑壓壓的鬼子涌了進來，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重炮，鋼盔在朝陽下閃著冷光，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發抖。“別急，等他們全部進來。”陸沉壓低聲音，目光緊緊盯著鬼子的隊伍，“等我喊‘打’，再動手。”
鬼子的隊伍慢慢走進了黑風口，先頭部隊已經到了山口的中間，后面的重炮也跟了進來。陸沉看時機差不多了，猛地舉起槍，大喊一聲：“打！”話音剛落，山坡上的機槍就響了起來，地雷baozha炸的鬼子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此時鬼子的重炮炮彈如飛蝗一樣向陸沉一營陣地飛來，“轟！轟！轟！”的baozha聲，同樣響徹山谷，戰士們趕緊躲避炮彈。好幾枚炮彈落入人群中，山石伴隨著泥土和部分戰士被炸得飛上天。陸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這些戰士有的是跟隨他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場戰役，有的剛入伍。正想著一枚炮彈向他飛來，旁邊的戰士立即飛身將他撞開，轟的一聲，炮彈炸開，泥土混著碎石和幾名戰士的身體飛上了天空。
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鬼子掃過去。栓柱的重機槍更是厲害，一梭子下去，鬼子就倒下了一片。戰壕里的戰士們也扔出了手榴彈，baozha聲在山口里回蕩，煙霧彌漫，鬼子的隊伍一下子亂了套。
好一會，陸沉慢慢睜開眼睛，腦子嗡嗡響，耳朵啥也聽不到。
“我死了嗎!”他大喊，他自己聽不到。戰士們跑過來，扶起他，“營長你沒事吧”，他看著戰士們發愣，我聽不到了……他一骨碌站了起來，“快！爆破手跟我去炸他們的重炮！”，隨即陸沉拿了一把機槍沖出戰壕，沖著鬼子炮兵陣地而去，十幾個爆破手也迅速從戰壕里沖出來，朝著鬼子的重炮陣地沖過去。
他們順著山溝彎彎繞繞很快到了鬼子的炮兵這地，鬼子炮兵一看就慌了神，立即調轉炮口，還有部分鬼子端著槍就沖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陸沉和戰士們扔出幾顆手榴彈，鬼子還沒又完全反應過來，就被炸翻在地，跟著被一一打死。爆破手放下炸藥包，調轉重炮炮口。
陸沉拿起鬼子的信號旗打旗語，一會王虎帶著一個連的國軍炮兵戰士火速來到鬼子炮兵陣地，先將炸藥包貼在重炮上。然后立即裝彈，向鬼子開炮。鬼子失去了重火力支援，更成了待宰的羔羊。可鬼子畢竟人多，很快就組織起了反撲。端著刺刀，朝著山坡上的炮兵這陣地沖過來，嘴里還喊著“萬歲”，像一群瘋狗。
重炮響起，遠處鬼子人仰馬翻，攻擊三營的鬼子一會退了下去。但眼前的鬼子還是很瘋狂，他們無視danyao的瘋狂，一個勁的往陸沉沖來。黃英貴又帶著一營戰士從鬼子后面殺來，鬼子腹背受敵。打得正酣時，黃英貴發現后面有大批的鬼子沖來。不好，陸沉和黃英貴同時皺起了眉頭，“這幫孫子，成膏藥了”。
“兄弟們，拼了！”陸沉拔出腰間的銀鐲子小刀，又拿起一把buqiang，對著沖上來的鬼子猛刺。一營的戰士們也紛紛跳出戰壕，和鬼子展開了白刃戰。山坡上，刀光劍影，吶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地上的茅草。就在這時，南邊傳來了沖鋒號和槍聲——是王虎的二營和拴住的三營，還有國軍的增援的先頭部隊，從鬼子的背后殺了過來！“陸營長，俺們來了！”王虎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來，他舉著大刀，砍倒了一個鬼子軍官，“兄弟們，殺鬼子，為老百姓報仇！”鬼子被前后夾擊，徹底慌了神，有的扔下槍就跑，有的則跪在地上投降。陸沉和王虎、拴住帶著隊伍，乘勝追擊，把鬼子趕出了黑風口，還繳獲了所有被綁了炸藥的重炮和炮彈，還有大量的buqiang和danyao。
“清點人數！”陸沉對著通訊員喊，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吶喊而沙啞。通訊員很快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哭腔：“連長，一營犧牲了一百多個弟兄，二營也折了八十多個……三營……”陸沉“啊啊啊”了半天，啥沒聽到，看著通訊員的表情，心里一沉。他走到犧牲的戰士身邊，蹲下來，把他們睜著的眼睛輕輕合上。看著一排排躺在地上的戰士，眼中滿是淚水。又從口袋里摸出炭筆，在每個戰士的衣襟上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后在合上他們的眼睛。“兄弟們，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鬼子趕出中國，不會讓你們白死。”
王虎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陸沉的肩膀：“別難過，打仗總會有犧牲，咱們多殺鬼子，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陸沉聽不到不知道王虎說的啥。心里火往上竄，轉身跑到一個鬼子少佐面前就是一拳，這一拳是為犧牲的戰士們打的，又是一拳，這一拳是為自己耳朵打的！鬼子少佐直挺挺的挨了陸沉重重兩拳，反而不怒而笑，“你的，膽小鬼的，有本事的，我們的單挑的干活”。陸沉好無語，不知鬼子說啥，又想抽鬼子少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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