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沉默著,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小臂上,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些許平靜:“下次……我要是再這樣,你別靠近,躲遠點。”
“還有,如非必要,不要對我出手,很容易進一步激怒我。”他那時候是沒有理智的,感應到周圍的攻擊性,下手說不定會更狠。
明凌幾乎是立刻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好!好!”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絕對要第一時間跑出去,她和楚宴的實力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留在原地就是送死。
剛剛一時情急之下,她都忘了用自己的空間閃現了。她就應該閃現到樓下,去找楚一他們!
楚宴看她答應的這么利落,一時又有些心酸,還真是客氣都不客氣一下啊!
明凌揉著脖子,疼得齜牙咧嘴。催動治愈系異能,夾帶著綠意的白光覆上她的脖頸,很快疼痛感漸漸消失,掐痕也漸漸消失不見,她才停下了異能的輸送。
處理好自己身上的傷,明凌又瞄了一眼楚宴的手臂,開口問道:“要不我先給你治療一下手臂上的傷?”
楚宴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只是微微抬起手臂。
明凌立馬走近,調動體內的治愈異能,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掌心升起,輕輕覆蓋在楚宴的傷口上。
光芒落下的瞬間,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原本外翻的皮肉慢慢合攏,鮮血很快止住,最后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只留下兩道淺淺的印記,但也很快就消失不見。
明凌收回異能,松了口氣:“好了,這樣就沒事了。”
楚宴收回手臂,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受傷的地方,那里已經恢復了光滑。
楚宴低聲道:“按照時間算,軍火庫里的東西這會應該已經瓜分完了。韓盛他們一定會趁著暴雨沒來之前趕回基地,等他們走了,你就回原來的地方住吧。”
自從決定去希望基地后,他的殺意就越來越難以壓制了,后面在見到明家老兩口之后,一直壓制在腦海深處的那些記憶也被完全翻了出來,他擔心再這么下去,很有可能會失控,傷害到身邊的人。
保險起見,還是跟他們保持些距離吧。
“嗯,好!”明凌連忙應下,心里卻在打鼓,楚宴現在的狀態,比之前的齊如還要讓她覺得危險。
要不是擔心自己突然搬走會讓他心里不舒服,她現在就想收拾東西搬回樓下,離楚宴越遠越好。
她偷偷打量著楚宴,心里滿是疑惑:之前楚宴就算再怎么著,也從沒有過這樣失控的情況,他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難道是因為說起了前世爺爺奶奶的遭遇,觸動了他什么?
可是為什么呢?
明凌腦子飛快的運轉,她爺爺奶奶上一世好像是被寧越抓進了實驗室,而剛剛楚宴也是在說完爺爺奶奶的遭遇之后,才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的!
相比較齊如,好像楚宴對寧越的敵意更重一些!寧越建立的實驗室進行人體實驗……
所以,楚宴前世該不會被寧越抓進實驗室進行人體實驗了吧?
要是這樣的話,楚宴的異常好像就可以解釋的通了!在實驗室里跟小白鼠一樣被做實驗,這誰能不瘋?
楚宴也真是能忍啊,這要是換成她,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敵人報仇!看他忍了忍,忍成啥樣了,都快要把自己給憋出病來了!
話說,楚宴不是男主嗎?就這么被寧越抓去做小白鼠了?
她對齊如出手,可是每次都遭到了規則意識的報復!
難不成還能區別對待?
還是說,寧越雖然把楚宴當成小白鼠,但是主觀意識并沒有要殺他,所以才會沒被規則意識懲罰?
之前楚宴好像說過,他是被齊如手里的那個系統給殺死的!
楚宴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潤,只是那眼底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未散的戾氣。
明凌連忙移開目光,假裝整理被撕裂的褲腿,剛剛著急從沙發上站起來,褲腿被撕爛了,長褲變超短,這參差不齊的布條,看起來好像頗具美感。
楚宴出聲道:“我去收拾收拾!”說著,就起身走向臥室。
明凌看著楚宴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后,才松了口氣,身體緩緩放松下來。
客廳里還殘留著楚宴失控時留下的寒氣,沙發上的薄冰慢慢融化,卻留下一圈潮濕的印記,像是剛才那場驚險的見證。
她抿了抿唇,默默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剛才褲子被扯破,露出的大腿還沾著些冰融化后的水珠。推開門,她從衣柜里翻出一條闊腿褲和一件米白色的長袖t恤,動作麻利地換上。
換好衣服后,明凌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客廳,彎腰先將散落的東西撿起,一一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接著,她找來一塊干抹布,蹲在地上仔細擦拭著水漬和血跡,連茶幾腿旁的縫隙都沒放過,直到地面恢復干爽,才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
又換了塊抹布擦了擦沙發扶手和桌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明凌看著重新變得整潔明亮的客廳,才輕輕舒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楚宴洗完澡走了出來。他的頭發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脖頸上,滑進深色的浴袍領口,周身散發著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氣,與之前那股冰冷的氣息截然不同,他用毛巾擦著頭發。
明凌剛要開口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咚咚咚”,節奏不急不緩,卻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明凌和楚宴同時頓住動作,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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