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壓下去,麻木的跟在孟叔身后,走進了主樓客廳。
一進門,西家三口就看直了眼。
波斯地毯,水晶吊燈,西洋擺鐘,紅木家具
每一樣都讓他們眼花繚亂。
西張氏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沙發上那個繡著金線的絲綢靠墊。
“哎,當心點。”
一道嬌俏又刻薄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宋錦薇正扶著樓梯扶手,慢悠悠的走下來,她斜睨著西張氏,一臉嘲諷。
“這靠墊是法國貨,金線都是真的。摸壞了,你家還有別個小囡賣嗎?”
宋錦薇的話說的難聽,西家三口臉色全變了。
西張氏觸電般縮回手,西大貴也拉著想去撥弄擺鐘的西耀,老老實實的站在地毯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乖乖,金子做的靠墊?這要是能偷一個出去
冊那,這婆娘嘴巴嘎毒,可長得真帶勁啊,不愧是督軍的女人哦。
西棠聽著這些心聲,一陣陣眩暈。
白韻芷和沈知書也跟著進來。
依舊守在西棠的身后。
尷尬的對峙中,門口傳來皮靴聲。
每一下,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孟權舟回來了。
他一踏進客廳,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嗡嗡作響的雜音,在這一刻停了。
世界,清凈了。
西棠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男人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勛章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他脫下白手套,隨手遞給身后的趙毅,冷冽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西家三口被他那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掃,嚇得腿都軟了,剛挺直的腰桿塌了下去,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都先回房。”
孟權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知書和白韻芷點點頭,安靜的離開了。
宋錦薇撇了撇嘴,雖然不情愿錯過好戲,但還是乖乖的轉身上了樓。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西棠一家和孟權舟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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