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穢跡粉”的掩護,蘇硯三人成功擺脫了“雀鳥”在山谷區域的搜捕,連夜翻過兩座山頭,找到一處位于懸崖中段的天然巖洞棲身。
巖洞狹窄,但位置險要,易守難攻。
洞內,李素素就著微弱的月光,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上,用炭條將腦海中關于“迷目散”改良、簡易陷阱制作、以及幾種便于攜帶的急救草藥配方等實用知識,快速勾勒記錄下來。
知識雖基礎,卻是他們當下生存的依仗。
蘇硯則靠坐在洞口,一邊警戒,一邊消化著腦海中同樣龐雜的知識。
與李素素偏向“民生”不同,他更專注于那些基礎原理中,隱含的、可能用于攻防的結構和思路。
如何利用杠桿制造更大的殺傷,如何改進引火裝置
他的思維習慣性地偏向于破解與制衡。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黑暗中,蘇硯忽然開口,“被動逃亡,遲早會被耗死。睿王想要《匠作奇物》,我們就用他知道我們已經得到部分傳承這一點,引蛇出洞。”
李素素記錄的手一頓,抬起頭。
“如何引?”
“制造混亂,拋出誘餌。”蘇硯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雀鳥’在清遠鎮勢力盤根錯節,但并非鐵板一塊。王濟仁的濟仁堂是個不錯的切入點。我們可以利用‘迷目散’和你知道的幾種有毒植物特性,制造幾起不大不小、手法類似‘雀鳥’但又有所區別的中毒或失竊事件,將水攪渾。”
他頓了頓,看向李素素。
“同時,需要你‘無意中’在一些可能被監控的地方,留下關于‘水力鍛錘’或‘新式紡機’的只片語,但要模糊不清,指向城外某個錯誤的方向。睿王生性多疑,必會分兵查探。”
李素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然后呢?”
“然后”蘇硯聲音更冷,“我們去找馮明。”
李素素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