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僅僅是被動地聽，偶爾也會透露一絲半縷的信息，像是投喂獵物，以換取更多。

“王濟仁不過是個貪婪的卒子。”一次談話尾聲，蘇硯狀似無意地提及，“他背后的人，所圖甚大，絕非一鎮一縣之財。”

他點到即止，但李素素瞬間抓住了關鍵--

他們在尋找更大的目標，很可能是前朝工坊遺址，或者《匠作奇物》的全本！

這印證了吳大夫的判斷。

而蘇硯，顯然也在追查同樣的東西！他們是對立的！

這個認知讓李素素心跳加速。

然而，這種脆弱的平衡在一個傍晚被徹底打破。

蘇硯匆匆而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未能完全掩飾的急怒。

他揮手屏退了左右，室內只剩下他與李素素。

“我們安插在王濟仁身邊的人，失聯了。”蘇硯的聲音低沉，帶著寒意，“就在半個時辰前。同時失竊的，還有王濟仁剛剛譯出的一部分‘火器篇’關鍵數據。”

李素素心中一驚。

王濟仁那邊竟然出了這么大的變故！

“我們懷疑，”蘇硯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素素，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與壓迫，“有內鬼。或者消息從別的渠道泄露了。”

別的渠道？

李素素脊背一涼。

他是在懷疑她？

可她被困在此處，根本不可能傳遞消息！

“先生明鑒，妾身在此處，與外界隔絕”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火器篇’在王濟仁手中？還有誰知道他那晚密室被闖入的細節？”蘇硯打斷她，語氣凌厲，“李娘子，我欣賞你的聰慧，但別把我當傻子。你背后，到底是誰？”

他終于將這個問題，赤裸裸地擺上了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