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借著去集市的機會,反復從不同路線觀察濟仁堂的地形、后院布局、伙計的活動規律,甚至留意了打更人經過的時間。
夜里,她哄睡阿澤后,便在院中輕步練習,確保行動時悄無聲息。
她還將一把平日里削果皮的小銀刀磨得鋒利,藏在袖中。
這天夜里,月黑風高,濃云遮住了星月之光,正是最好的掩護。
李素素將阿澤反鎖在屋內,再三叮囑他無論如何不要出聲、不要開門。
阿澤似乎感知到母親的緊張,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李素素換上深灰色粗布衣裙,用布條扎緊袖口褲腳,臉上也蒙了塊深色布巾。
深吸一口氣,如同幽靈般滑入夜色。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踩在緊繃的神經上。
她沿著白天勘察好的偏僻巷陌潛行,避開偶爾出現的燈火與人聲,終于來到了濟仁堂的后巷。
后院墻比想象的略高,李素素借墻角堆放的一摞廢棄竹筐墊腳,才勉強攀上墻頭,小心翼翼滑入院內。
落地時腳踝卻崴了一下,鉆心的疼。
她咬牙忍住,蹲在陰影里觀察良久,確認只有守夜伙計房中傳來均勻的鼾聲,才掏出小銀刀輕聲靠近窗戶。
藥房的木欞窗比預想的要結實,撬了半晌,勉強撥開了并不復雜的窗栓。
推開窗戶的瞬間,合頁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聽得李素素渾身汗毛倒豎,立刻伏低身體,屏住呼吸,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過了許久,周圍并無異動,她立刻翻身而入,并將窗戶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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