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將阿澤往身后攏了攏。
“阿澤,抓緊娘的衣角,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出聲,也不要亂跑。”
阿澤似懂非懂,但看著母親異常嚴肅的臉色,乖巧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攥住了的衣擺。
李素素撥開人群,一步步走向醫館門口。
藥草的苦澀氣味混雜著一種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走到那王大夫和張掌柜夫婦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老先生,掌柜的,妾身冒昧打擾。”
哭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婦人身上。
王老大夫抬起渾濁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她。
張掌柜夫婦則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望過來。
“妾身李氏,新近搬來鎮上。先父在世時曾行醫游歷,妾身幼時隨侍在側,耳濡目染,略通些偏方雜學。”李素素緩緩說道,目光落在孩子青紫的小臉上,“觀小公子此番癥狀,不似尋常邪祟侵擾,倒更像是誤觸了‘礜石’之氣所致?”
“礜石?”王老大夫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閃過驚愕、懷疑,還有一絲難以喻的復雜神色,“夫人夫人如何得知此物?此乃罕見礦物,古籍雖有零星記載,但尋常人絕難知曉!更遑論其毒性表征!”
他這話一出,等于間接承認了確有此物,且癥狀相似。
李素素心中稍定。
“妾身曾在一本海外流傳的雜記中見過相關記載,印象頗深。此刻見小公子情狀,斗膽猜測。若真是礜石之毒,或可嘗試用綠豆三兩、甘草一兩、防風五錢,急煎濃湯,設法撬開牙關徐徐灌下,或能中和毒性,爭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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