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現在的問題就是怎么獵殺那個在石嶺峰那邊的偽裝種……”

林墨低聲自語的同時，微微瞇起眼。

他合眼，掌心朝天，左手指尖輕扣右手脈門。心念沉入丹田，最粗淺的《練氣訣》在腦海里逐字亮起，像一行行被燭火照亮的古篆。呼吸由急而緩，心跳由重而輕，仿佛有人把喧囂的塵世一點點調成了靜音。

倏地，視野暗了下去，卻又亮起——

一點微光在黑暗里浮現，像夏夜最遠的螢火；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無數細若游絲的光粒從斑駁墻縫里、從生銹鐵窗外、從老舊電線裸露的銅絲里滲出，浮游在空氣里，像被風揚起的塵埃，又像被水波晃動的月影。

這就是地球上的靈氣。

可它們實在太稀薄了。林墨甚至能看清每一粒光點之間隔著近乎空曠的黑暗，像干旱河床上零星的雨滴，連結成線都勉強。

他想起天書里“靈潮如霧，呼吸盈袖”的形容，不由輕嘖一聲，眉心微蹙——這點靈氣，連給練氣一層塞牙縫都不夠。

他睜開眼，睫毛上還沾著燈泡映出的光屑。手指一彈，一粒光點被靈根牽引，沒入指尖，冰涼得像初冬的雪粒，轉瞬便消散在經脈里，只剩下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暖意。

“聊勝于無……”他喃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窗外，一陣老舊的空調外機哐當哐當地啟動，熱浪裹著鐵銹味撲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林墨抬手抹了把汗，掌心在褲縫隨意一擦，“成了…！自己進入引氣入體的階段了！”

現在只要自己不斷的吸收靈氣入體就能很輕松的邁入練氣一層了，到時候就能學習一些基礎的法術了。

天剛蒙蒙亮，林墨就睜開了眼。一夜未睡，卻半點倦意都沒有。

相反，他只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清泉洗過，通透、輕盈，連呼吸都帶著若有若無的涼意。

抬手間，骨節“咔啦”一聲脆響，像把銹了多年的鎖終于擰開。

“練氣一層……穩了。”他低頭，掌心向上，心念微動，一絲細若牛毛的白霧在指尖旋了半圈，又被他“噗”地吹散。

雖只是最粗淺的《凈塵術》，卻把桌面上那層薄灰卷得干干凈凈——像有人拿軟刷細細掃過。

“嘖，比吸塵器好使。”

林墨嘴角翹了翹，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推門下樓。

七點半，城北第二中學。

值日生正蔫頭耷腦地打哈欠，忽然感覺一陣風從身邊掠過。

那風帶著點雨后草木的涼，激得他一個激靈，抬頭卻只看見個高高瘦瘦的背影。

“喲，這不是林墨么，走出失戀的陰影了？面對現實了？”

同班的趙子豪正拎著豆漿往教學樓沖，見狀差點把吸管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