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心疼得厲害,走過去,蹲在顧逸塵面前,看著他眼淚直在眼眶打轉:“塵塵,你怎么過來的?”
這大半夜的,顧霆宴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顧逸塵見秦書哭了,他眼圈也紅了,心里泛了幾分心疼,他低頭在小手表上打字,遞給秦書:我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
林靜殊不要他了,對于顧逸塵如今去什么地方,見什么人,都不會管他。
他可以來找秦書了。
曾爺爺說,以后他的撫養權不再屬于林靜殊,她有別的小孩要培養。
顧逸塵知道,是因為他腿瘸了,成了不能說話的小啞巴,林靜殊才要他的。
他不知道,秦書會不會也嫌棄他,因為走在外面,別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那些眼光顧逸塵不在乎。
昨天顧逸塵在學校問了南宮瑾他家里的地址,回家后他就在地圖上找了找,才發現媽媽就住在他們家別墅的不遠處。
原來他跟媽媽離得這么近。
他太想媽媽了,所以才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他來的。
秦書摸著顧逸塵冷冰冰的小臉,摸著他的胳膊,冰涼的手臂,赤裸的腳,連忙將人抱了進來。
秦書用軟件下單給顧逸塵重新買了一套軟和的睡衣和拖鞋,又買了牙刷這些小孩的生活用品。
她下單后,看著顧逸塵:“下次來找媽媽,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去接你,好不好?”
顧逸塵乖乖點頭。
他身子板正地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扣了起來,沉默著,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睛卻跟隨著秦書移動。
好像下一秒,自己一眨眼秦書就不見了。
就跟四年前一樣。
他以為媽媽死了,自己害死了她。
秦書給他放了洗澡水,又拿了南宮瑾的小毛巾掛好,因為顧逸塵突然到來,所以浴巾也只能先用南宮瑾的。
秦書把洗澡水放好,試探了一下水溫,溫度剛剛好。
她帶顧逸塵進浴室,看著他,溫和道:“需要媽媽幫你洗澡嗎?”
顧逸塵耳朵紅了紅,站在她面前搖頭。
他從五歲開始,就已經知道男女有別,不需要傭人給他洗澡了。
秦書給他囑咐了一下東西怎么用:“這是弟弟的浴巾,你可以先用著。”
“媽媽明天給你買新的。”
“洗漱用品在這邊,需要什么敲敲門,媽媽就知道你需要東西了。”
“洗好澡先用浴巾圍著,媽媽給你買了新衣服。”
秦書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堆,好像總不放心,事無巨細都要跟顧逸塵說明白。
顧逸塵站在那看著她說,也不覺得煩,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秦書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她加錢送的快閃,十五分鐘不到就送上門了。
袋子里面裝的都是顧逸塵的東西。
等小家伙洗完澡出來,發現嶄新的衣服就疊好了放在床上,有一套睡衣,有一套短袖長褲。
顧逸塵走過去把自己乖乖地把衣服換上,這才開門出去。
樓下,秦書又給他點了一份外賣放在桌子上,是顧逸塵愛吃的烤羊肉串和烤腸,還有烤小白菜,豆腐,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個精致的果盤,里面放了西瓜和晶瑩剔透的葡萄。
這四年來,是母子倆第一次單獨這樣相處,也是從前沒有過的。
秦書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給顧逸塵,用于彌補這九年來,對他的虧欠。
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