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南海,臨海漁村。
狂風大作,波濤洶涌,夏日里的海洋就是這樣。
出海時還是風和日麗,一條魚都沒有打上,就已經起了波瀾。
巨浪之中,一葉扁舟穩穩地停在上面。
一個穿著短褐的青年一手握著漁網,一手掌握小船的方向。
他的肩膀上還站著一只比腦袋還要大一些的鳥。
這鳥的利爪和鳥啄帶著寒芒,顯然也是捕獵的好手。
雀鳥展開翅膀,從青年的肩膀上飛了起來。
它雙目炯炯有神,仔細地盯著波濤之下。
突然,它動了,如同一道閃電一樣刺入海面。
頃刻之間,它叼著一條有著半個手臂大小的銀魚飛了回來放在了魚筐中。
青年伸出右手,雀鳥穩穩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它昂起腦袋,神情驕傲,顯然在等著自己的主人在夸贊他。
青年溫柔地摸了摸雀鳥的腦袋。語氣帶著自豪。
“小金,你可真厲害,這么大的一條銀魚,在村里也是罕見,賣一兩銀子綽綽有余,足以將娘子治病的錢都還上了,你可真是個好寶貝。”
青年叫作蘇百川,臨海漁村一個普通的捕魚人。
和絕大多數的漁村村民一樣,他靠著出海捕魚為生。
大海無量,多變,魚蝦雖數不勝數,但是捕撈起來,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在這樣危險的時候出來捕魚,也實屬無奈。
年初,他的娘子宋伊人在懷孕的時候勞作,動了胎氣,非常危險。
大夫說需要十兩銀子才能救治。
可是,家中積蓄只有五兩銀子,不得已,他只能去借了印子錢,九出十三歸,這才不至于讓他娘子一尸兩命。
還錢的最后期限就是這個月月底,如果再還不上這六兩半的銀子。
他們最后的房子,也會被人家收走,他們就會變成流民。
流民的地位,比起來正經的居民,地位就更低了,甚至可以說沒有一點的活路。
錢夠了,蘇百川自然不再在海上冒險,他娘子已經是孕晚期了,隨時都可能生產。
他小心翼翼的劃船,嘴里甚至開心地哼著歌。
努力了小半年,終于還上印子錢了,從此無債一身輕,他要和娘子孩子過上新生活了。
臨上岸的時候,他突然罵了自己一句。
“哎,我可真是穿越者之恥啊,穿越到現在十幾年了,什么名堂都混不出來,還要借錢給娘子看病。”
沒錯,他蘇百川就是一個穿越者,是胎穿。
小時候,他也幻想過自己是天命之子,什么三年元嬰,十年仙帝。
后來發現,自己真的是想多了,能維持溫飽,就已經很難了。
要不是他用現代知識改良了他爹傳給他的捕魚法,還養了一只雀鳥幫忙捕魚。
早在他十二歲那年,父母雙亡的時候,他就已經餓死了。
在這個時代,餓死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尤其是這個苛政的年代,稅收越來越多,每年都能餓死人。
他能平安地長大,還娶了一個妻子,實在是不容易了。
上了岸,他將小船仔細地停放好,用繩索固定在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