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衿,門外那兩位門神的能量波動都快凝成實體了,你還有心情品鑒水果?”
“急什么?”
時衿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消化不好影響美貌。再說,讓他等等怎么了?又不是我求著他見我的。”
磨蹭了將近半個小辰時,時衿才終于起身,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裙擺,打開了房門。
門外依舊是那兩名面無表情的士官。
“走吧。”
她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出門散個步。
再次踏入那條通往王庭最深處的隱秘通道,感受著周圍越來越凝滯沉重的能量壓力,時衿的心情卻頗為輕松。
這一次,主動權可是向她傾斜的。
沉重的暗金屬大門無聲滑開,露出后面那片熟悉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以及遠處那點唯一的微光。
時衿信步走入。
這次甚至不需要適應黑暗,便徑直朝著那光源走去。
星玄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色座椅上。
但這次,他是面向門口的。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完美的側臉輪廓。
暗紫色的眼眸在陰影中如同兩點幽燃的鬼火,在她踏入的瞬間,便精準地鎖定在她身上。
時衿能感覺到,他周身的精神力場比昨晚要……平靜一些。
雖然依舊潛藏著恐怖的狂暴力量,但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沸騰,撕扯的感覺減弱了。
看來,她身上這經過特調的香氣,效果比預想的還要持久和顯著。
她走到老地方,距離他約五步遠,停了下來。
這次連假裝仰頭脖子酸都省了,直接開口,語氣熟稔得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
“晚上好啊,領主大人。咱們又見面了哦!”
“……”
星玄看著她那副渾然不覺身處何地、所面對何人般的自在模樣,暗紫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他昨晚召見她之后,那縈繞不散的冷香仿佛具有某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他多年來第一次沒有在劇痛和狂暴的夢境中掙扎,而是陷入了一種近乎沉眠的安穩狀態。
醒來后,他甚至感覺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精神力躁動,都平息了不少。
這種程度的緩解,是無數頂尖療愈師,使用最昂貴的藥劑和儀器都從未達到過的效果。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靠近了這個女人,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這太過神奇,也太過……誘人。
他需要她。
需要她待在他身邊,作為他失控精神力的穩定器。
“你身上的香氣,”
星玄開口,聲音依舊是冰冷的。
但少了幾分昨晚那種壓抑不住的躁戾,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
“對我有效。”
時衿聞,非但沒有露出受寵若驚或者得意的表情,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理所當然的事情,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啊。看你今天的精神狀態,以及你一到晚上這個時間段就召見我來看,確實還挺有用的。”
她甚至還抬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腕,確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香氣。
星玄:“……”
他發現自己又開始有種太陽穴跳動的預感。
他決定跳過這些無意義的對話,直接切入主題。
這是他習慣的做事方式。
“從今天起,你留在主殿,跟在我身邊。”
不是商量,是命令。
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