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周身躁動的精神力。
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就能挑起他情緒的波動。
這感覺糟糕透頂。
他下意識的忽略那抹怪異的新奇感。
他再次嘗試將話題引向實用方向,這能讓他重新找回掌控感:
“報告顯示,你的精神力場有安撫效果。而且我剛剛試驗過,靠近你,我的痛苦確實會減輕。”
“哦,這個啊,”
時衿這次倒是爽快承認了,她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微微揚起下巴。
“我香嘛!我沒跟你說過嗎?”
她像是獻寶一樣,又朝他靠近了一點點,確保那清冽的冷香能更清晰地縈繞在他鼻尖。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聞?我覺得至少比你散發出來的味道更有魅力。”
說完又重新回到原位,自顧自的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
星玄的臉色不知該怎樣來形容了。
這個女人不僅當著他的面挑戰他的威嚴,還嫌棄他身上的味道。
他被陌生的情緒所裹挾,有一瞬間的莫名。
這情緒里面混合了震怒、荒謬、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事實的復雜神情。
他精神力的污染狀態,被無數頂尖療愈師用各種晦澀復雜的術語描述過。
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么生活化又極具侮辱性的比喻。
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險?”
“危險?”
時衿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甚至還有時間四處張望:
“哪里危險了?你嗎?”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緊繃的俊臉上和結實的胸膛上掃過,語氣帶著點天真無邪的評判。
“你看起來確實像是挺能打的樣子,但是……你又不會打我。”
她說得那么篤定,仿佛這是什么宇宙真理。
星玄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不會打她?
他現在就很想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但詭異的是,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另一個念頭也隨之浮現。
掐死了,這能讓他稍微舒服一點的香味就沒了。
就在他內心兩種情緒劇烈交鋒,臉色變幻不定時,時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
“哎!”
她興致勃勃地提議,仿佛發現了什么新玩具。
“既然你覺得我靠近你有用,那你要不要試試……直接接觸一下我的精神力?說不定效果更好哦!”
她的眉間一抹純凈的銀白色光暈,正躍躍欲試地想要點向他的額頭。
“不行!”
星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低喝出聲。
猛地抬手,精準地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力量控制得卻恰到好處,既阻止了她的動作,又沒有弄疼她。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是一頓。
時衿的手腕冰涼細膩,如同上好的冷玉,被他滾燙的大手緊緊包裹。
那奇異的冷香似乎更濃郁了。
順著相貼的皮膚絲絲縷縷地滲入,帶來的安撫效果比之前只是靠近時更加明顯。
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劇痛,竟然真的又消退了一點點。
而星玄,在抓住她手腕的剎那,感受到的不僅是那誘人的清涼和香氣,還有她脈搏平穩的跳動。
一下,一下,規律而有力,沒有絲毫恐懼的急促。
她是真的……不怕他。
甚至在他抓住她的時候,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你干嘛大驚小怪”的嬌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