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衿垂下眼睫,并沒有扔掉槍,而是繼續拿在手里。
隨后迅速將整理著原主殘留的情緒和記憶。
膽小?怯懦?安靜?
她扯了扯嘴角,那可不行。
救援隊的士兵全副武裝,破開嚴重變形的客艙氣密門。
端著能量槍謹慎地進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尸骸與傷者遍布,幸存者的啜泣和呻吟在警報間隙里飄蕩。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角落里,一個穿著被刮破、沾著污漬的淡藍色長裙的少女,正費力的扶著一個失去手臂、昏迷不醒的高大男人。
旁邊放著的正是那把高粒子槍。
她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笨拙。
那張精致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兩行被淚水劃過臉頰的痕跡明顯訴說著少女的悲傷。
淺金色的長發有些凌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卻襯得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格外剔透,像結了冰的星河。
其中一個士兵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里,快步上前幫她扶住雷亞爾。
時衿這才松開了手,微微喘了口氣。
抬手用手背抹了下臉頰,結果把手上的血污蹭了上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她自己卻似乎毫無所覺。
“小姐,您還好嗎?請跟我們來,我們需要盡快轉移。”
帶隊的小隊長走到她面前,雖然語氣正常,但能明顯感覺到語氣里藏著的溫柔。
這些嬌弱的貴族小姐,遭遇這種變故,怕是嚇壞了吧。
不是他憐香惜玉,而是上級對這些貴族小姐的重視讓他不得不耐著性子柔聲詢問。
誰知道這里面會不會有這次入了領主大人眼的女人。
不過,時衿表現出的脆弱也讓他煩躁的心情變好了就是。
時衿抬起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聲音平穩,甚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懶散和嬌嗔:
“還好。就是有點餓,”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本來這個時間,該用下午茶了。”
小隊長:“……?”
他身后的幾個士兵動作也頓了一下,表情有些空白。
餓?
下午茶?
這都什么時候了?
時九在時衿腦內尖叫:
“衿衿!我求你了!保持原主的人設好嗎!原主是膽小怯懦的大小姐!不是冷面笑匠!”
時衿覺得奇怪。
以往它可從來不要求她保持人設,她都是隨心所欲的表演。
知道時衿心中所想,時九快速跟她解釋:
“這個世界科技高速發展,到處都是攝像頭,只要他們想,隨時隨地都能調取監控。
而且這些監控要破解是和以前那些低等文明完全不一樣的難度級別。
要修改的話會很麻煩的。而且不小心的話還會被捕捉到,那就更加完蛋了。”
時衿有些若有所思,片刻后在腦內回它: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嚇傻了,不行嗎?行為反常一點,才合理。”
時九:“……”
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