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事情,他要一件一件的清算。
………………………
三日后的清晨,宮墻內終于熱鬧起來。
兵戈聲響徹整個皇宮。
溫辭霄站在御書房西側的角樓里,玄色錦袍的下擺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他手里捏著一枚玉扳指,是當年白詹陽送他的生辰禮。
白將軍還笑著說“殿下雖體弱,卻十分聰慧,這扳指送給你做生日賀禮。”
“若殿下有朝一日身體好轉,定要來尋我,補上這份拜師宴。”
可后來,他竟比他這個病秧子先走一步…
此刻玉扳指貼著掌心,卻暖不了半分涼意。
他心里清楚,今日這宮里的血,怕是要染透這里的每一塊磚石了。
角樓下方,二皇子正率著禁軍圍了白虎門。
明晃晃的刀光映著他漲紅的臉,嘶吼著讓官兵將御書房包圍起來。
另一側,五皇子竟引著羽林衛堵了御書房的后路。
沒想到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位。
箭弩上弦,雙雙默契的對準了雙方。
誰也不肯退。
罵聲透過秋風傳來,字字都帶著殺意:
“二哥,你竟然也來了?看來這次造反你也要摻和上一腳了?”
“你也彼此彼此,你不過是個身份上不得臺面的棋子罷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去躲在你母妃身后求庇護吧,少來這里摻和。”
兩撥人劍拔弩張,互相都不服氣。
不過他們都默契的沒有提及,他們兩個如今可都還在關禁閉當中。
他們很快便打了起來。
兵刃相撞的脆響、士兵的慘叫、皇子的怒罵,混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溫辭霄看著底下廝殺的人群,平靜的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御書房的方向。
殿門被風推開一條縫,他甚至都能看見老皇帝靠在明黃軟枕上。
咳的脊背佝僂,指節因為用力攥著錦被而泛白。
他身體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
這幾日被兩位皇子的動靜擾得不得安寧。
此刻聽見外面的廝殺聲,更是氣得喉頭一陣滾涌。
“逆子……都是逆子!”
老皇帝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剛說完,一口腥甜的血便直直濺在明黃龍袍上。
殷紅的血漬在綢緞上暈開,如同那綻放的紅梅。
他喘著粗氣,手指發顫,沒等宮人上前攙扶,便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龍床上。
角樓里,溫辭霄指尖的玉扳指轉了一圈。
他看著老皇帝吐血,心里沒有半分波瀾。
只覺得這場景,比他幼時想象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此刻,終于圓滿。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二皇子的禁軍已折損了大半。
他紅著眼,揮劍就要斬向五皇子。
五皇子也發了狠,喊著“同歸于盡”。
隨后竟讓人去燒御書房的門,想把老皇帝和二皇子一起困在里面。
溫辭霄終于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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