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衿笑著點了點頭。
“隨便看看,不用管我。”
她剛要邁步進去的瞬間,腳步卻忽然一頓。
她的耳力本就比常人好的多,哪怕平時不用神識,她也能清晰地聽到,此刻,街角那棵老柳樹后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很刻意地放輕了,若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可偏偏,她聽到了。
她忽的想起方才她從馬車上下來時,眼角余光似乎瞥見,柳樹后面有一片深色的衣角。
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她以為是路上的行人,便沒有在意。
所以…
有人在跟蹤她?
還是…
在打探玲瓏閣的來歷?
那跟蹤者很隱蔽,顯然是個行家,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氣息和行蹤。
只是他再小心,也還是露出了破綻。
時衿眼神一凜,垂下了眼眸,假裝無事發生的隨意逛著。
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探子。
時衿神識掃過,發現此人內力深厚,骨骼驚奇,是個不可多得的高手。
毫不夸張的講,在這個世界里,這個人的武功絕對算是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批人。
她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到底是誰能請得動這等高手來探查一個剛開沒多久的鋪子?
云影此刻就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察覺到她的停頓,立刻警惕起來。
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玉佩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花影和月影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準備戰斗。
時衿卻輕輕抬手,示意他們淡定,不要輕舉妄動。
她依舊保持著微笑,腳步沒有停,漫不經心的查看著閣內所展示的物品。
時衿走進其中一個展示柜,旁邊負責講解的丫鬟已經迎了上來。
默不作聲的配合著笑著道:
“這位小姐,您可是瞧上了這上等的徽墨?這可是好寶貝,不僅香味濃郁,色澤黑潤,最重要的是經久不褪色,我們閣主費了好大的勁才得來這么一些。”
時衿看著墨條,指尖輕拂,目光卻在不經意間,透過店內的窗戶,看向了外面的街道。
那個人還在那里。
時衿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收回手,聲音溫和地對丫鬟道:
“多謝,這墨條我很喜歡。麻煩幫我包起來。不知你們這里,還有沒有其他的孤本詩集?我想再看看。”
她不急。
既然有人要跟蹤,那她便陪他玩玩。
她有些好奇,倒是要看看,這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可她在閣內待了近乎一個時辰,卻發現他一動也不動。
“這人怕不是個木頭,怎么這么能站?”
時衿站在二樓的包廂里,吃著甜品,自自語的吐槽。
時九自從披上了那個五彩斑斕的鳥皮膚,就喜歡上了飛行的感覺,經常不見蹤影。
搞得時衿想吐槽都找不到合適的人。
哦不…是鳥…
時衿等的有些不耐煩,隨后起身,理了理身上藕荷色的織金羅裙,緩步下樓。
經過門口時,她假裝毫不知情的的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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