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仆役激動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小人愿意留在府里,一輩子跟著小姐,絕不敢有半分二心!”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滿是感激。
時衿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你們好不容易贖回了賤籍,難不成還想再回到被人奴役的日子?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利用手里的這筆錢怎么做點小買賣,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吧。”
磕頭的幾人被時衿的一番話給點醒后,又是一陣磕頭感謝,這才拿著銀子去收拾包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清晨到黃昏,將軍府里的哭喊叫罵聲就沒停過。
有人因為被送往煤窯而絕望哭喊,有人因為被送往青樓而掙扎咒罵,還有人因為保住了性命而暗自慶幸。
月影端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輕聲道:
“主子,您今天都沒怎么吃東西,我煮了點粥,您快喝點吧。”
時衿接過蓮子羹,慢條斯理的喝著。
一整天的時間,不僅將將軍府的所有財物盡數收回,還打發了所有的仆役。
如今,這個將軍府終于空下來了。
時衿打算讓這些傀儡去接替仆役的活,自己人用著才放心嘛。
夜幕降臨,將軍府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銀甲士兵已經換好了仆役的衣服,依舊包圍著將軍府,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
而這邊大牢。
潮濕的霉味裹著鐵銹氣鉆進鼻腔。
方知雪穿著囚服蜷在牢房角落。
白日里抄家時的哭喊聲早已淡去,鐵窗漏進的冷月光落在她臉上,終于讓她得以冷靜下來。
明明剛開始重生的時候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
是什么時候開始亂了的呢?
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墻縫里的濕泥,指節泛白。
怎么會這么巧?
前一日她還能憑意念進出那處藏滿金銀的空間,可偏偏在抄家當天,那空間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任她怎么召喚都沒了蹤影。
是她記錯了?還是那根本就是場幻夢?
方知雪猛地抬手按在額角,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夢境。
那個鬼魂來的莫名其妙,是真的做夢還是……
她在抄家的前一天晚上明明應該要去收倉庫的東西的,怎么一覺醒來會在自己的房間?
還有,如果不是自己將家里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那么那些財物都去了哪里?
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一只手在無形中在操縱著。
讓她窒息!
方知雪眼神迷離,將指甲咬的咔咔作響也毫無知覺。
“哐當!”
牢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驚得抬頭,只見兩個牢頭拖著個血淋淋的人影進來。
那人發髻散亂,官袍被撕得稀爛,露出的背上滿是鞭痕,不是她父親方宏德是誰?
她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滯,原本緊繃的身子竟下意識地往角落縮了縮。
和上一世不同,她沒想到在府中沒有搜出財物竟然會有這么嚴重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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