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別擔心,等過幾天身子好了,紅疹自然就消了。”
時衿垂著眼,看著碗里幾乎沒有米粒的粥,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藥味。
對她來說,這粥的藥味太沖了,不用聞都知道這里面下了料。
時衿沒接粥碗,反而輕輕咳嗽了兩聲。
聲音帶著哭腔:
“春桃,我昨天好像聽見你和張嬤嬤說話,說……說我活不了幾天了?”
春桃和張嬤嬤臉色同時一白。
春桃眼珠子亂轉,強裝鎮定:
“小姐您說什么呢?肯定是您燒糊涂了,奴婢和張嬤嬤怎么會說這種話?”
“是嗎?”
時衿猛的抬起頭,原本虛弱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的臉。
“可我還聽見,你們說……是一個叫方知雪的人讓你們這么做的,還給了你們不少的好處,讓你們把我悄無聲息的毒死,對不對?”
“你、你胡說什么!”
張嬤嬤慌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她下意識后退一步。
許是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僭越,調整了呼吸,這才張了張口結結巴巴地說:
“小姐您肯定是病糊涂了,我們怎么可能會干那樣的事兒呢,快……快喝粥吧,別胡思亂想。”
說著用胳膊杵了杵春桃,示意她趕緊讓小姐喝粥。
時衿看著她們迫不及待的嘴臉,冷笑出聲。
“我是不是胡思亂想,你們心里清楚。”
時衿盯著他們的眼睛,壓迫感撲面而來。
隨后她突然坐起身,動作快得讓春桃和張嬤嬤都沒反應過來。
她不等兩人開口,反手奪過粥碗,捏著春桃的的下巴就要往里灌。
“唔~~~~”
春桃被捏住下巴后開始死命的掙扎。
“嘩啦”一聲。
在掙扎過程中春桃下意識揮開了時衿手里的粥碗。
滾燙的粥灑在地上,春桃趁機踉蹌了好幾步這才掙脫桎梏。
她現在顯然是被時衿這副兇狠的模樣給嚇的不輕。
一旁的張嬤嬤完全嚇傻了,只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衿嫌棄的擦了擦手,好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她本也沒打算現在就要她們的命,否則怎么能從她的手上掙脫出來。
她散漫的彎腰撿起地上的瓷碗碎片。
隨后拿起旁邊針線筐子里的用銀針沾了沾殘留的粥汁。
不過片刻,原本銀亮的針尖就變成了烏黑色。
“這就是你們每天給我燉的‘補粥’?”
“再說,咱們府里應該還沒窮到只喝粥的地步吧?”
時衿舉著銀針,一步步走向兩人,聲音冷得像冰。
“原本臉上疹子的毒還沒解,又想在粥里加砒霜,是生怕我死得不夠快,耽誤了你們去方知雪那里領賞?”
春桃和張嬤嬤嚇得魂飛魄散。
她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平時畏畏縮縮、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姐,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還能想到要拿出銀針驗毒!
張媽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哭著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