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知道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樣美好的事情。
早知道的話,他們應該早早相遇的,倒是錯了許多的時光讓他略覺得有些遺憾。
所以下了班后,祁聿珩拿著早早就定好的鮮花和賠禮,興沖沖的就去哄人了。
···········
他們現在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煥然一新,與眾不同。
他以前住的地方,處處透著極簡主義的冷硬和昂貴。
但時衿搬進來后,一點點添了許多東西。
玄關處放了個古樸的瓷瓶,里面插著時令的花;客廳角落有個竹制的博古架,上面擺著她淘來的小玩意兒。
有卡通玩偶,有造型奇特的石頭,還有幾盆迷你的文竹和菖蒲等等。
書房里除了他的專業書,更多的是她練習的字帖、畫稿,以及一整面墻的線裝書。
當然,也少不了她的零食柜。
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卻到處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家的溫暖。
在認識時衿之前,他的人生像一條設定好程序的直線,目標明確,步履匆匆。
商業競爭、資本運作、拓展版圖,填滿了他所有的時間。
而她像一道意外落入他冰冷世界的光,不熾烈,卻溫柔地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是她讓他知道,除了商場上的事情之外,生活還有很多種可能。
他們可以在清晨的陽光里一起喝一杯茶,可以在傍晚的微風中一起散散步,可以在周末的午后,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
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相處。
······
很快,初冬的第一場雪,在深夜悄然而至。
祁聿珩結束一個跨國的視頻會議,推開家門時,墻上的古董掛鐘指針已經滑過凌晨一點。
客廳里一片靜謐,只留了幾盞昏暗的壁燈,暖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他脫下沾染了外面寒意的厚重羊絨大衣,動作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餐廳,最后落在那扇虛掩著的、通往電影房的門上,門縫里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祁聿珩微微蹙了下眉,放輕腳步走過去。
推開房間的門,空氣中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只亮著角落里一盞落地閱讀燈,光線昏黃而集中。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蜷縮在柔軟的沙發上,安靜的睡著了。
時衿穿著一件柔軟的米白色羊絨長袍,長發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她抱著自己的玩偶,側臉朝著門口的方向,呼吸清淺均勻。
祁聿珩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瞬間被一種溫熱的、飽脹的情緒填滿,又帶著一絲心疼。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走到時衿邊,俯下身,動作放得不能再輕,一只手臂小心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后背。
身體被挪動的瞬間,時衿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帶著外面清冽寒氣的深灰色羊絨衫,還有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已經先一步認出了這懷抱的氣息和溫度。
“唔……”
她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像只被打擾了清夢的小動物,非但沒有抗拒,反而本能地往那帶著涼意卻又無比安心的熱源深處鉆去,臉頰眷戀地蹭著他胸前柔軟的羊絨。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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