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戰場,小隊的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
幽冥奴的出現,意味著魔門對鷹喙山的重視程度遠超預估,前路的兇險可想而知。
接下來的兩日路程,眾人更加謹慎。
王成將神識探測范圍維持在極限,陳澤也不惜消耗,在隊伍行進時便提前布下一些微型的預警禁制。
林婉兒的彩雀更是時刻在高空盤旋,將方圓數里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或許是因為那批幽冥奴的覆滅起到了震懾作用,又或許是對方在醞釀更大的陰謀,這兩日竟出奇地平靜,再未遇到任何襲擾。
第三日午后,根據殘圖指示和彩雀的回報,一片奇特的山脈輪廓出現在眾人視野盡頭。
那山脈的主峰異常陡峭,頂端向前突出一個巨大的、形似鷹喙的巖石,仿佛一只亙古存在的巨鷹,正欲擇人而噬。
整座山峰籠罩在一片淡淡的、灰黑色的霧氣之中,即使相隔甚遠,也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息。
鷹喙山,到了。
“就是那里!”陳澤對照著殘圖,肯定地說道,臉色卻不太好看,“你們看鷹喙下方,那片山谷。”
眾人運足目力望去。只見在鷹喙狀山峰投下的陰影中,有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山谷。
而此刻,山谷之中,竟隱約可見一些臨時搭建的營帳輪廓,以及幾面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繪制著猙獰鬼首的黑色旗幟!
更有一隊隊穿著統一黑色服飾的身影,在山谷外圍巡邏。
“魔門據點!”林婉兒低呼一聲,俏臉發白,“他們竟然已經在這里建立了前哨站!看這規模,人數恐怕不下數十!”
蕭霜握緊了劍柄,眼神冰冷:“防守嚴密,巡邏隊交叉巡視,沒有死角,硬闖不可能。”
王成目光沉靜,50丈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試圖探查更詳細的情況。
然而,當他的神識接近那片山谷外圍約百丈距離時,卻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粘稠的屏障,感知變得模糊不清,并且引動了屏障的細微波動。
“有陣法隔絕,很強,兼具隱匿、防御與預警。”王成收回神識,沉聲道,“布陣之人水平不低,我的神識強行探查會被發現。”
陳澤聞,也嘗試以自己的陣法造詣進行感知,片刻后,他額頭見汗,凝重道:
“是九幽彌天陣的簡化版!
雖然威力不及原版萬一,但在此地,借助山勢和可能存在的遺跡魔氣,足以屏蔽筑基以下修士的窺探,并能預警任何試圖靠近的靈力或神識波動。
我們很難悄無聲息地摸進去。”
情況頓時變得棘手起來。
魔門不僅搶先一步,還建立了擁有陣法防護的據點,封鎖了可能進入遺跡的入口區域。強攻,對方人數占優,且有陣法依托,勝算渺茫;
潛入,陣法森嚴,幾乎不可能。
難道要無功而返?
王成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鷹喙山。
他的神識雖然無法穿透陣法,卻能隱約感覺到,整座鷹喙山都散發著一股古老、死寂,卻又暗藏洶涌的氣息。
山體之中,似乎有某種力量在緩緩流淌,與那山谷據點隱隱呼應,又與殘圖上標注的路徑遙相呼應。
“陣法依托山勢與地脈魔氣而成,并非完美無缺。”
王成緩緩開口,指向鷹喙山的側翼,“殘圖上標注的路徑,并非指向山谷,而是指向鷹喙側翼的一處山脊。
或許,那里有陣法未能完全覆蓋,或者是另一條通往山腹的入口。”
陳澤聞,再次仔細研究殘圖,又觀察山勢,眼睛漸漸亮起:
“王長老所極是!你們看,鷹喙山主體魔氣濃郁,被陣法核心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