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寄情山水的隱士,卻為了劉川而出山,操勞大半生。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至死不渝的亮,再等下一世吧。
劉川接過大漢天命,龍旗再一次出現在手里。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劉川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就走。
“兄長,我們要去刺殺苻堅嗎?”
“沒意義,不急。”劉川看向遠方。
他要做的不是刺殺一個兩個人。
刺殺一個苻堅,關中上百萬胡虜不會憑空消失,反而引起軍閥混戰,死傷的又是作為炮灰的漢人。
“那兄長目的是什么?”
諸葛復不解,難道要放過胡虜。
“放長線,釣大魚。”劉川目光看向遠方的山嶺,平靜的語氣,映射的是將來的滔天血海,“百年血仇,誅絕胡種!”
漢人的百年血仇,不是區區一個苻堅,又或是什么胡虜領袖可以償還的。
劉川要做的是殺死千千萬萬個苻堅,包括殺光未來的苻堅。
漢文明經受這一次苦難就夠了。
劉川不在乎什么司馬懿,又或是曹操。
從長遠歷史來看,篡位之人被反篡,終結漢室之人被晉室終結,這都是一種輪回。
司馬氏的罪不在于篡魏。
這點不重要,對于百姓而,皇帝姓曹和姓司馬沒啥區別。
司馬氏的罪在于中原淪陷,沒有守好河山。
“北地山河遍是胡虜,怎能清除干凈?”
“漢人道統還在,現在還來得及。算了,“殺”這個字用的不好,我們用“融合”。”
融合的意思是將侵略者的血肉融合進華夏大地,讓古老的農耕土地煥發生機。
他不管后世觀點如何,在當前看來,老實種地的漢人百姓的確是遭受到了外敵侵略。
“而且光殺胡虜還不夠,還要滌蕩不正之風,儒家、道家、法家……我要讓世人明白……”
劉川頓了頓,說:
“我們要的是正義,而不是贏了就是老祖宗。”
“好好好,家仇可報,國仇有望。”
拋棄幻想的諸葛復,內心唯有滔天復仇火焰。
他淚流滿面。
“素王,我將跟隨你,為人間創造太平。”
“不。”劉川面色嚴肅,一字一頓,“我來不是叫世上享太平,乃是叫這世上動刀兵。”
“遵命!”
落日融金,金烏西墜。
崇山峻嶺吹來千年的風。
劉川從遙遠的歷史中走來,衣袂飄飛,滿是歷史的劫灰。
兩人沿著小道離開,背影被夕陽拉得老長。
“學過奇門遁甲,九陽神火功嗎?”
“沒學過。”
“無妨,時間還長。”
“對了,承運(諸葛復),改個名字,諸葛氏目標太大,以后諸葛氏出世,最好改一下名。”
“也好,我母親姓李,乃是李廣將軍的后人,我便姓李,名暠(讀浩)。”
暠,光明也;又有懷念祖先孔明之意。
“重新取個字,就叫定邦。”
“好字,朗朗上口。”諸葛復夸贊道。
字與名之間要有意思聯系,劉川將光明與定邦放在一起,這就是先例。
劉川思緒回到前世,笑道:“當然是好名字,定邦即是定國,此字的原型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望你好生學習。”
定邦即是定國,李定國前半生反抗貪官污吏,后半生反抗異族入侵,實乃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在下孤陋寡聞,為何未曾聽過這位老英雄的名字。”
“他可能不再是英雄,可能是詩人,官員,大儒,或者平凡度過一生農夫工匠。”
諸葛復一頭霧水,定祖先說素王前知千年,后知千年,或許是未來的英雄。
“他不能成為英雄,豈不是非常可惜?”
“不可惜,是他之幸,亦是民族之幸。”
此后,諸葛復正式改名李暠。
當然,這不意味諸葛亮的嫡系就此絕跡,等將來結婚生子,由一人繼承諸葛氏,成為守護素王秘密的大司命。
“對了,我以后化名李川,字蒼水,外人前這般介紹。”
“是,兄長。”
兩人身影消失。
東漢末年的故人,準備一個個平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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