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看?”
“跟我來便是!”
……
洛陽。
中原腹地,北依黃河,南靠嵩山。
傍晚,呂稚與劉邦商討明日稱帝之事。
“劉季,你皺著眉頭干什么?”
“我在想當年答應天漢兄分一半江山之事。”
“不如賴了吧?”呂稚說道,“你坐擁天下,這件事就當做玩笑。”
“你不怕天漢來個‘劉邦死而天下崩’?”
劉邦對這個影響力很大又神秘的靈寶君,敬重之余又有些忌憚。
在關中與齊地,青帝子大于赤帝子。
“要不分一點?”呂稚說道。
“分分分,分什么分?來個東漢西漢?又或是南漢北漢,前漢后漢?老子還蜀漢呢!”
“天下好不容易一統,還能分出什么?”劉邦沒好氣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他來要再說。”
……
漢軍大軍齊聚,旌旗如林,猛將似雨。
文武百官,身著華美衣裳,高冠銀鉤,貴不可。
“哈哈,蕭兄眉飛色舞,莫非是要封侯拜相了?”眾人明知故問,互相打著笑著打趣。
張蒼、陳平、樊噲、盧綰、韓信、張良、蕭何曹參……眾人齊聚于此。
有的是沛縣兄弟,有的是中途入伙,也有的是加盟的諸侯。
今日不分彼此,不分派系,共享開國盛典。
劉邦身著帝王冕服,五十多歲的高齡看起來中氣十足,絲毫不似當年的豐沛浪蕩子。
他環視四周,熟悉的那人并未過來,心中甚是可惜。
“陛下……”儒家禮官小聲提醒。
“哎,你們儒家就是麻煩。”劉邦嘆息一聲。
登基稱帝有一套復雜的流程,祭天、祭祖、御前受賀、頒布繼位詔書……等等流程。
夕陽綺麗,赤玉般的日頭斜依西山,晚霞的殘紅,染了整片天空。
高處,瑞鳥烏鴉成群飛過,叫聲響徹山林。
山巔之上,道人與仙子并肩而立,晚霞仿佛云肩披在身上。
劉川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符寶,你可知下面的百姓都是什么人?”
“秦人?”
“不對。”
“楚人?趙人?魏人?齊人?”
“也不對。”
“那是什么人?”符寶氣餒道。
“從今日起,他們是……漢人。”
“漢……漢人?好奇特的稱呼。”
符寶覺得這個稱呼好奇怪。
以前都是什么楚人秦人,驟然來個漢人,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不奇怪,星漢燦爛,若出其里。總有一天,世人會明白這個字眼的分量。”
符寶不知情況,看到師兄煞有其事的模樣,內心也認同了這個觀點。
他俯瞰下方,看的不是劉邦,也不是蕭何張良、文武百官,更不是他們所建立的王朝。
而是延綿起伏的大地以及萬家炊煙,以及即將重新凝聚在一起的七國之民。
劉川望著赤鐵般的云霞,道:“這個民族,一定如晚霞般紅透整片天。”
這個字眼見過最高山巔,也踏足最深低谷,始終是世界第一等的民族。
漢五年(公元前202年),洛陽,天高風清,萬里云霞。
他見證了漢的創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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