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田一片金黃。
氣候適宜,人口不多,稅賦較少。
足以可見,往后些年,將逐漸走向治世,漢民族的底蘊從這些土地里升起。
“關中變化很大,當年這里很窮。”符寶說道。
“現在不一樣了,當年關中百萬刑徒,現在沒那么多徭役,刑徒也回家種地,自然變得繁華起來。”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來到長安地區。
當年初建的長安城,如今初具規模。
行商車隊如龍,各地文士齊聚。
長安城外的樹蔭,站著一群人。
“師兄,是他們!”
牛車背著滿滿當當的行囊走近,這才看清樹下故人影子。
“師父,歡迎回來。”
蓋公(荊軻)垂垂老矣,許負熊鉞步入中年,張良陳平年過六十,周勃、灌嬰等沛縣相識,化名董氏的扶蘇蒙毅,道教竇浩、商山四皓,張蒼;剛剛即位的年輕帝王劉恒。
赤色霞光染紅半邊天,正是人間好時節。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眾人笑著看向自已。
回來了,他們都回來了。
符寶眼角濕潤。
劉川笑而不語。
歷經秦時明月漢時關,原來不僅僅別人給他帶來影響,他也給別人帶來了影響。
“好久不見。”劉川向眾人打招呼。
看著劉川的中年人面容,陳平轉頭對滿頭白發的張良說道:
“你看,我當年說要學醫是對的,你非要學文,現在好了,后悔了吧。”
張良無奈一笑。
“師父,現在修仙還來得及嗎?”
“不晚。”
這一年,乃是漢文帝元年。
劉川接下來并未游歷天下,而是定居關中,住在龍首山,偶爾到劉邦給自已準備的靈寶宮坐一坐。
看著這些人在各自領域發光發熱。
靈寶宮。
桃李成林,落葉繽紛。
“轉身!錯了!心思要專一!”
湖邊,符寶教導許負的孩子與蓋公的年輕弟子練劍。
與小孩待在一塊,心態變得年輕了不少。
樹蔭下,劉川右手翻閱著這些年扶蘇等人留下的成果,左手偶爾落下一子。
與他對弈的是個八歲孩子,戴著老成的冠,以及王侯公子的衣裳,大大咧咧的坐著,鼻孔朝天,傲氣十足。
這是劉恒的兒子劉啟。
兩人下的是圍棋,劉川絲毫沒有讓小孩子的意思,將劉啟殺得片甲不留。
嬌生慣養的劉啟哪見過這種場景,平日都是別人讓他,他在代國還有神童一說,以為自已的棋藝天下無雙。
“不玩了!”劉啟氣急敗壞,直接打亂棋盤,吃力地抱起棋盤,就要向劉川砸過去。
“嗯?”劉川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嚇得丟掉棋盤,“還懂盤外殺招,小小年紀,不得了,將來怕不是個棋圣。”
“我爹是皇帝,我要叫他砍你頭!”劉啟氣急敗壞說道。
劉川四處張望,一把抄起樹枝。
“砍頭是吧,老子先砍你頭!”
樹枝噼里啪啦抽下去,熊孩子哭聲響徹山林,引得眾人哄笑起來,林中充滿快活氣息。
_l